她第一次见到周羡均好像在生气的模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脖子里掉进了东西,脱掉衣服就能彻底把东西取出,但又让人觉得太小题大做,但是不取的话又刺得她有些不舒服。
江眠抬眼望着周羡均,而周羡均则微微昂头,神情似乎是在挑衅。
江眠掌心收紧,柔嫩的手心被证书封面的棱角抵住,有些轻微的痛,她松开手,积蓄的情绪也散开了,她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走了,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明天见。”
轻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一声轻响后,门被礼貌关上。
周羡均的笑容消失,俊秀的面容上泛着些凉意,他把那袋文件扔在桌上,经过保险柜的时候,他一脚把残缺破损的保险柜踢开。
无心无情,无欲无求,可不就是个圣人吗?
安静的房间忽然响起音乐,手机来了电话,是李悟。
“阿羡,出来玩不?别真像坐月子一样窝在家里了,我认识周羡均可不是天天宅在家的人!”李悟手机那边还有其他人嘻嘻哈哈起哄的声音,气氛热烈而愉快。
是周羡均喜欢的热闹与新鲜。
周羡均刚才就想抽烟了,但上次那一巴掌,他别的事情没理清,绵绵不喜欢抽烟这一点他倒是记住了。他顺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烟。这才想起刚才他陪着绵绵把屋里抄家一样翻了一遍,别说香烟了,就一个烟蒂烟灰都没看到,把禁烟行动贯彻得非常彻底。
酒在这个家也是相同的待遇,那个周羡均还是人类吗?烟酒都能戒了!
周羡均心里更燥了,眉间攒着一团郁气,他转着笔:“不去。”
“怎么?身体真还没养好?”李悟那边有女声透过手机传了过去,模糊朦胧,听不太清。
乍一听,偏冷的声线让周羡均想到了绵绵,他皱眉,更烦躁了 :“早就好了,我明天要赶早去离婚,没时间。”
李悟:“?????”
李悟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接震惊到失语。
“卧槽,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这可是一个惊天大新闻,李悟走出包厢,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捂着手机强压下激动问道。
周羡均想翻结婚证,才发现两个小红本都被江眠拿走了,她可真是处处都在防着他。
“一个多月前吧。”周羡均回。
李悟一算时间;“周羡均你特么也太会藏了,徐潇回来那次,你竟然能忍住没说!!”
周羡均根本不知道徐潇那次聚会发生了什么,他没回。
他要是真不想离婚,他有太多的方式阻止了,才不会采用这么狗狗祟祟的方式。
他犯不着。
想到绵绵竟然这样看待他,周羡均转笔的速度更快了。
李悟脑子终于转过弯了,周羡均要是和江眠已经结婚领证,那就不是取消一场婚礼那么容易的事了。
结了婚,总归还是不一样。离婚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没有代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