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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高声道:“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在如潮的宾客中,宫映雪目光落在谢窈身上,贪心地幻想着,如果这场婚礼是真的该有多好。

指甲嵌入掌心,他眸光如平静的海流,波涛汹涌在海底。

“二拜高堂——”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来人啊,给我把这里围起来!”

隐藏在众多围观百姓中的修士们撤掉伪装,将那些真的在看热闹的百姓驱逐出府后,纷纷抽剑,指向喜堂上的两人。

那些修士分成两队,宫择从正中央走出,来到前方,笑道:“宫应雪,没想到吧。”

宫应雪今日也是一身喜袍,簪上的红坠垂落而下,清冷苍白的脸庞因为这点喜庆的红,也看起来沾上了些许人间的烟火。

他被打断了成婚仪式,心情不虞,冷声道:“不,我在等你。”

谢窈一把将盖头摘掉,抬眸看向宫择。

宫择长着两撮山羊胡,眸中闪烁着冷厉的目光:“今日到底是你的喜事,我作为叔叔怎么能不来送上贺礼?”

他这么讲着,示意身后人。

身后人立刻拎着几个黑色的布袋丢到前方,有些绳结在空中散开,人头就从其中滚落而出。

鲜血淋漓。

是他安排在外围通风报信的修士,宫应雪的所有近臣,都是他一手培养的,他甚至能记得这几个人的名字。

宫应雪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谢窈眼神不是很好,正要仔细看时,就被宫应雪制止了,他声音如清冷的泉水般:“别看。”

谢窈只好克制住了好奇心,再次将目光移动到对面的宫择身上。

“老祖宗他正闭关修炼,没工夫管这些,等我先杀了你,清剿你的近臣,就算他出关了,总也不能杀了我这一支宗族,给你们复仇吧。等我先杀了你,再杀了那个老东西,看他还怎么偏心。你可真是好福气,就算是个病秧子,他也能那样看重你。”

宫应雪面色冷淡:“怪只怪你居心不正,太祖早看出你的品行,自然不肯将家业交给你,今日也只会是你的死期。”

“是吗?我倒要看看我的好侄子,还能嘴硬到几时。”宫择目光阴翳,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指挥身后的人:“来人啊,给我上!”

话音落下,宫应雪将谢窈掩在身后,重重修士挡在两人跟前。

恰在此时,却见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四周却都黯了下来。

阴冷的风吹过,漆黑的雾气自地底升起,寒意攀爬上每一个人的脊背,围在梅雪山庄外的宫择的手下听到了刀刃拖在地面,刮擦出来的噪音。

回头看去,却见是个身高八尺,体若小山,通体泛红,赤着的上身满是虬杂的肌肉,上面爬满了漆黑的图腾,他赤脚而来,脚带锁链。

那手下问:“你是何……”

话未问完,那把刀横劈而来,门外的修士已经在整齐的惨叫声中,摔进了院内。

宫应雪眯眸,看向那把持着大刀走进来的人:“是魔。”

谢窈突然就预料到是什么了。

也许,可能,大概,谈惊春来找她了。

宫择冷不防就陷入了前有宫应雪,后有魔,前后围攻的局势。

眼看身后威胁更甚,好在他带的修士极多,当场怒了,指挥道:“愣着作甚,还不杀了这只魔。”

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那只巨魔刀身所过之处,鲜血如瀑,断肢乱飞,场面血腥异常。

空气中的黑雾越来越盛,恍惚间似有一滴水落入池面,掀起一道涟漪。

继而猩红的光芒穿破滚滚浓雾,立于空中,正是一面幡,紧接着又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