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白服入殿,抱着皇帝的大腿哭得几近昏厥。
此事闹了月余,日头进到十一月,冬至祭天在即,皇帝与宗室、礼部诸人随便定了后宫因患腿疾而名不见经传的五皇子代为主持。
这几年秦宸章养性子养出一点火候,在外没什么表现,私下面对青黎时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骂起那些宗室里的老头子们来银牙都快被咬碎了。
秦宸章厌烦秦氏宗族,但不妨碍她看重公主府与宗室之间的关系,她日常结交那些年轻勋贵,每年节前节后,公主府都给京中诸位王侯送银子,这两年光一个矿产生意更是让众人赚了盆满钵满,可如今用到的时候却屁都不放一个,还反过来拿宗法规矩压她。
就连襄王也只是在这场风波中蜕了层皮,除却惹了些皇帝忌惮外,无罪脱身。
秦宸章心里憋了口气,郁闷透顶地过了个年,年后不久就找人把五皇子杀了。
第138章 古代宫廷38
五皇子是被侍女在床上勒死的。
景贞帝的身体本就每况愈下, 皇子之死令他又惊又怒,好几日都寝食难宁,精神也越发不济。
等二月初四, 五皇子下葬,他在众目睽睽下一阶踏错摔倒在地上, 左右内侍匆忙将其扶起,就发现皇帝半个身子已经无法动弹, 说不出话了。
当夜, 骊京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被召进宫里,秦氏王侯、后宫诸妃及皇子公主候在殿外, 又有禁军将军庞务、羽林卫首将奉前程领命率部护驾。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清晨众人散去,骊京上空的阴霾却没有因此消除。
这几年, 景贞帝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勉强能上朝, 坏的时候就只能撑一口气,朝臣中不少人都已经做好准备, 说不定哪一天起床, 就能听见来自皇宫的丧钟。
可偏偏太子未定。
后继之人定不下来, 前朝后宫不免人心浮躁,眼看就要起乱象, 大臣们坐不住, 不得不硬着头皮, 再次催促皇帝确定东宫人选。
请封的奏折一道接一道, 久不出世的几位老臣也拖着耄耋之躯跪在殿外,请求皇帝快立太子。
景贞帝如今偏瘫在床, 虽暂时没有生命之忧,可也丧失了几乎全部的自理能力。但饱受疾病之苦的日子并没有让他失去对生命的渴望, 反而对未知的死亡越来越恐惧。
外面那些人的声音越大,他心里越害怕,唯恐松口后这些人为了奉承未来皇帝,从而对自己的病情懈怠,所以死活不愿意立太子。
到后面,他索性不听奏,不见大臣,更甚者,为了防止别人窥见自己真实的身体情况,他干脆闭门不出,连后宫嫔妃也不理会,勉强能得觐见的唯有国师、昭义公主几人。
国师本就是道医出身,一手医术在众御医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