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秦宸章。
有一瞬间,青黎甚至想,如果秦宸章知道自己知道她的一切,是会觉得有趣,还是会感到恐怖?
秦宸章哪里清楚她在想什么,还在继续晃她的手:“青黎,你也太懂了我吧,我就是想抽死他。”
秦宸章在那个未来里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常殷被她亲手抽去半条命,抬着从平乐府出去,归德侯自知理亏,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悄悄就把人收回家了。
之后秦宸章等了两日,见常家没动静,知道归德侯还不打算放弃这门婚约,便暗地里将消息透给了秦元良。
秦元良之前刚在她手上吃过亏,一门心思想找补回来,听说她把准驸马打了个半死,立马便在朝上告昭义公主跋扈,行事狂悖。秦宸章状作无奈,这才不得不“羞愧万分”的在景贞帝面前把遮羞布揭开。
这门“好”婚事可是皇帝精挑细选来的,如今被打脸,还闹得众人皆知,景贞帝果然大怒,怒斥归德侯家风不正,收回常殷敕封,连带其兄都被牵连。
婚事告吹,皇帝自然是要给受委屈的女儿多多安抚,至于太子,兄妹阋墙,徒惹人非,实属心胸狭隘。
青黎对秦宸章时时刻刻要在景贞帝面前给太子上眼药水的事接受良好,她如今还未掌权,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实属难得,等再过两年,秦宸章正式插手朝堂,那才是她真正大放异彩的时候。
八月下旬的一日傍晚,秦宸章那天刚好得空,跟青黎在院里下棋,侍从来报,说是常殷又去了平乐府。
“这才几天,还真是情深,”秦宸章伸手,毫不留情的把面前黑子快要被逼进绝境的棋盘一糊,甩甩衣袖站起来,又问:“青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凑个热闹?”
青黎对捉奸没什么兴趣,摇头拒绝。
秦宸章还挺失望,但后来又想到平乐府那种地方藏污纳垢得很,原也不适合青黎过去,便只随身带了郑意,又领上几个护卫。
平乐府是教坊司三大乐府之一,教坊司延续前朝官制,早在大燕开国时,还只负责庆典、迎宾奏乐歌舞之事,但绵延至今,却已经成为一所大型的官方妓//院,专门取悦于权贵皇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发前青黎对这种事表现的兴致缺缺,连带着秦宸章也觉得没劲,生气也没有,兴奋也没有,倒像是在干活。
她带人驰马而入平乐府,进后院,上二楼,一脚踹开门,常殷跟一粉衣女子正坐在厢房里大手拉小手互诉衷肠呢。
秦宸章二话不说,一鞭子抽过去。
杀猪般的惨叫骤时响起。
那粉衣女子尖叫一声,愣了下后,连滚带爬地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秦宸章没管她,劈头盖脸先给常殷抽了十几鞭子,而后才甩了甩胳膊,把鞭子扔给郑意,颇有些苦恼道:“我手劲太小了,剩下的你来。”
说完她转身坐到旁边椅子上,此处桌椅临窗,她还特意伸出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