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多少。
到了虫族,多年的份例一朝补齐,还要双倍赔偿,弥补他流落在外的十几年。他现在真的很有钱。
非常非常有钱。
所以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应下了安提戈涅的条件。那豪横的姿态,是南区人看了会嫉妒得到处找路灯的程度。
得逞的安提戈涅又要了杯特调,一边搅着,一边将他所知道的过去娓娓道来。
第096章 “阿努比斯”
姓氏在不同文化背景里有不同的含义, 在古地球时代,冠姓权被视为父权社会的产物。步入星际社会后,生产力的跃进使旧有的婚姻制度和抚养模式变更, 公共抚养制度使姓氏失去了其暗含的父权内涵。在如今,除了需要通过姓氏传承上一辈财富、地位的特权阶级和保守主义,普通民众并不在乎他们的姓氏。
家庭观念的逐步瓦解,也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会基层组织松散。人类联盟内, 只有以东区为代表的保守主义盛行星区,家庭依然是构成社会的基本单位,因此依靠同一个姓氏团结在一起成为了他们的特色。
不过即使是东区, 姓氏的内涵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它从传承血脉的根本要求, 变成了增加凝聚力、服务于家庭的工具。它从同一血脉的标志,变为了一个利益团体的符号。就比如说夏凛月的家族, 其中有起码一半的夏氏成员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是被后续吸纳进来的,这个时候的“夏”姓就更像一种头衔, 代表他们的所属势力。虽然以亲人相称, 但本质上与古地球的氏族已经有了根本差异。
因为将他们团结在一起的,不是血缘, 而是共同的理念与利益。
为什么要提到姓氏含义的变迁呢?
因为安提戈涅漫不经心对燕屿说出了一个消息,浑然不觉这是多么大的炸弹。
他说:“那是在我出生后不久吧,那个时候, 曼努埃尔还姓哈雷。”
科梅的姓氏就是哈雷。
在虫族,姓氏是非常重要的标志, 通过姓氏,可以直接定位到雌虫们所属的种族、兵团甚至某一个细分族群。虫族是以种族为基础, 群聚而居的,比如蝶族,就是一个大种族,共同占有一整片星区,蝶族军团只会从这片星区中招募新兵。血缘和种族依旧是他们团结的基础。
而雄虫,没有办法融入雌虫的权力体系,以血缘为基本纽带的雌虫社会并没有给雄虫留下生存空间。虫族社会的结构里,根本就没有雄虫的位置,他们从古至今,其实一直在虫族社会结构之外。
尤其是在第二纪元的雌虫社会,他们的社会定位是“某某”的雄父——是的,甚至不是“某某的雄君”,因为在虫族社会,性属性是生育能力的附属,和他们繁衍的雌虫不会在意雄虫的喜怒哀乐。因此,他们想要话语权,就只能努力地生育,越多流着他们血的虫崽,越能增加他们的份量。但随后,雄虫们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生下越多能征善战的雌虫,他们的地位才会水涨船高。然而这些继承了雌父姓氏的雌虫,却也会导致压在雄虫身上的雌虫群体不断扩张。
于是在第三纪元,雄虫翻身之后,深刻吸取了教训。他们在雌虫军团之外,模仿创造了新的一个晋升体系,众所周知,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当雄虫能够提供向上攀爬的阶梯,就会有雌虫愿意投入他们的门下。
但是这些雌虫,他们有自己的种族、自己的家族。这种天然的身份差异,是后天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于是有远见的雄虫在最初成立护卫队机制时,就定下了雌虫加入护卫队,要么抛弃原本的姓氏,成为无姓者,要么换成雄虫指挥的姓氏。
哪怕是雄虫后裔也不例外,甚至这种借由姓氏表现出的身份立场只会更明显。
在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