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利用手中的权力贪污受贿之罪。
他靠在墙角,利用两堵墙勉力撑着虚弱的身体,身上是靖卫给他围着的一床被子。
身上的伤太?重,他的声音中气不足,一句三喘。
他招供道:“景和十年朝廷治理沔河。”说一句他要顿一下攒一攒力气,“高明?进当时前?往沔河巡视,与?当时的地?方官邬光昴等人勾结,谎报河道情况,做了一笔假账,贪污治河款五十余万两。
景和十二到十四年朝廷租用船只、车马,高明?进谎报数量,贪污二十余万两。
景和十五年起户部制造通宝,数年间高明?进贪污铜六十余万斤。
景和十六年他发现了东川的赋税出了问题,东川布政使、按察使为了隐瞒情况,向高明?进行贿三十余万两。
景和十九年……”
郭坚一条一条揭发高明?进的罪行。靖卫们?在听到景和十年贪污的数额时大为震惊,五十万两这是个巨额数字。当接二连三听到几?十万这样的数字,也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高晖却随着郭坚招供的每一条罪,随着数字的累加,心越收越紧,身侧的拳头?已经攥得指节泛白。
他知道高明?进贪腐受贿,却不知道他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每一条都是抄家斩首的大罪,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冷着脸沉着气,目光如刀紧紧盯着郭坚。
郭坚说完后缓了好几?息,又道:“这只是我知晓的,他贪污受贿绝不止这些。”说完微微转动眼珠看向高晖,眼中充满讥讽。
高晖知晓郭坚在等着看他的下场,高明?进犯下这些罪,他身为高明?进的长子,亦是罪无可赦。
他现在恨不能冲到高明?进的跟前?,将他一刀解决了。
韦指挥和旁边靖卫的目光也都随着郭坚望向高晖。无论他与?高明?进是何仇怨,他终究是高明?进之子,此?事他无法置身事外。
高晖在韦指挥和兄弟们?的目光中慢慢平复心境,随后冷笑了两声,走向板床一步,对郭坚道:“这么多的事,这么大的事,高总督一个人干不来。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小官,没那么大权力,也没那么大胃口,这背后是你们?郭家助力。换句话?说,主意是高总督出的,他也出了一部分力,但大部分是你郭家所?为,这些银子也大部分进了你们?郭家的金库。他一直在为你们?郭家敛财。”
郭坚眼皮耷拉着,嘴角轻蔑地?勾了下,有气无力地?道:“是我帮他,他拿钱回报。是我收了他的贿赂。”
“郭二老爷!”高晖知道他在狡辩,冷声道,“不仅是你,还有郭阁老,以及郭家的其他兄弟子侄。你们?狼狈为奸。”
“与?郭家其他人无关,是我一人所?为。”郭坚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你当年也不过只是一个六七品的小官,你哪来那么大的能耐?你当我们?靖卫是傻子吗?”高晖怒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郭坚想高声争辩,奈何提不上力气,身子稍稍动一下就?如刀子在伤口处划过,让他不敢妄动。
韦指挥没有追着这个问题问下去?,郭坚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他先问郭坚愿意开口的。
上次郭坚招供高明?进的画就?是罪证,他命郭坚细说。高明?进是个文官,为官这么多年,即便府中真的有一些古画名画也算不得什么稀奇。朝中不少官员的府中都藏有一些珍贵字画。
“画里的道道多着呢!”郭坚如今只想咬死高明?进报仇,缓了一阵,嘴角勾出一个冷笑,说道,“字画不是盐铁米粮,也不是绫罗丝帛,字画价值几?何如何定?字画店百两纹银买来的字画,有人吹捧认为价值万两,出万两白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