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从田里挑了几?个瓜抱给他?们,和他?们夸自己的瓜种得好,十里八乡都是能数得着。县城里的老爷们都派人主动上门来?买。
老汉用镰刀在瓜皮上只划开一个小口子,瓜立即炸开一条缝。
“看来?是熟透了。”
老汉嘿嘿笑道:“老叟给几?位少爷挑的肯定是熟得最好的。”
瓜切开,鲜红瓜瓤,瓜的清香也飘了出?来?。
老汉用镰刀很熟练地将瓜切成一片一片,闻雷当即拿了一块咬上一口。
“汁多清甜,老伯,你?这瓜种得果然?好。若是能够先用井水冰一冰,啧啧,夏日享受不过如此了。”
俞慎思递了两片给墨池和洗砚,然?后向老汉打听他?每年种田收成,赋税徭役如何?,以及家中之人等等,一边吃瓜一边闲聊。
聊到一半,路上又驶来?一驾马车,见到瓜棚里一群人,也停下?车。车夫坐在车前冲他?们喊:“老汉,给我们挑两个又大又熟的送过来?。”
老汉走到瓜棚边朝车夫望去,穿着比大户人家的下?人还好,不知什么身份,忙应了声:“好嘞,来?了!”戴着斗笠去瓜田里挑。
马车里的人掀开车帘朝瓜棚望来?,随后起身下?车。是位弱冠年纪的郎君,身段修长,身着罗衫,手持折扇遮着头顶烈日,带着随从和车夫跨过路边小沟走过来?。
“老伯,我们借你?的瓜棚,在棚里吃。”为首的公子道。
走进瓜棚,俞慎思几?人才瞧清此人,五官周正,面庞白净,虽然?嘴角含笑,目光却冷淡没什么情绪。朝他?们几?人点头,“幸会。”举止大方从容。
几?人回?了一礼,给他?们让了位置。小木桌上有切好的瓜,询问他?
们是否要先尝尝。
“多谢,在下?不客气了。”公子取了一片,吃起来?慢条斯理。
老汉抱着两个西瓜过来?,又切开一个。
公子打量俞慎思三人,笑问:“几?位公子是赴京赶考的举子?”
“正是。”俞慎思亦笑问,“公子一口标准的京畿官话,应该是京畿一带人吧?是准备回?乡吗?”
“前往安州见朋友。”公子吃了一片,放下?瓜皮,没有再拿第二片。
老汉好奇地问:“怎么不吃了?老叟这瓜可是附近种得最好的,错过了以后就吃不着了。”
公子礼貌笑道:“老伯的瓜的确甜,我已经尝过了,不能贪嘴。”
“几?片瓜叫什么贪嘴?这几?位少爷都吃两个大西瓜了。”老汉朝旁边瓜皮示意道。
俞慎思几?人相视一眼,“……”
无缘无故成了贪嘴之人。
再看面前桌子上的瓜,这是该继续吃还是不吃?
闻雷斜了公子一眼,扔掉手中瓜皮,好似要和那公子对着干似的,故意一手拿一片瓜,左一口右一口,“讲究不少!”对老汉道,“老伯,再切一个,我们还没吃够呢!”
那公子望向闻雷,迟疑下?意识到说错话,歉意道:“在下?冒昧失言,公子见谅。”
闻雷心里这才舒坦些。
公子又道:“有缘在此一会,还未请教几?位公子尊姓大名。在下?回?京后兴许还能与几?位相遇。”
闻雷脚便旁边凳子一踩,拍着腿掷地有声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雷闻。这两位是在下?的同窗,这位俞思,这位夏守。”
俞慎思和夏寸守纷纷看向闻雷。好歹他?们俩还能算得上坐不改姓,他?自己倒是更名又改姓了。
“公子怎么称呼?”闻雷问。
“在下?盛久。”-
众人在瓜棚歇了许久,日头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