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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了几年书,自己应当能明白‘溺子如杀子’的道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句句说在了关键处,俞慎思点点头,没有回应。

李帧轻轻叹息一声,又道:“以?前我?身为外人?,不便多言,如今我?既与你大姐成亲,是你的姐夫,便有责任与你说这些?。

你若是将来要?做个被父母兄姐庇护的富贵闲人?,只在临水县悠闲一生,你这般性子倒可称得上率直洒脱,以?你的聪慧,也不会惹来什么大麻烦。可显然你并不愿如此。

你以?后要?走的路很长,要?做的事很多,京城龙潭虎穴之地,春闱舞弊之事你应该瞧得出,稍有差池便祸连满门?。官场之中,朝堂之上,不能行差踏错半步,一言一行需慎之又慎。”

俞慎思低着头听着,心?中反思。

前世被家人?老师捧在手心?,这一世被父母兄姐护在翼下,没有经历过多少打磨,他还像个天真的孩子。

可这个时代,他将来要?走的路,不允许他天真,更?不允许他随性而为,他该学?会自我?磨砺。

他郑重地道:“姐夫的话,思儿都?记在心?里了。”

李帧点了下头,拍了下他继续朝前走,语气也逐渐温和。

“慎思、慎思,莫负了你的名字。以?后遇事三思,能忍则忍,忍是退一步,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更?广更?远的目光去看此事,以?谋全局。陛下尚且隐忍,你我?寻常百姓忍一时又如何呢?”

李帧带着他朝江面望去,霞光在水波荡漾中粼粼刺目,身后的落日?已半没西?山。

李帧道:“宁江南北蜿蜒两千余里,起于邛龙山,流经罕山、八碑岭,穿过鹤丘,流经宁州,最后汇于楚江,其间曲曲弯弯千百回。若哪一处它没有趋于地势,要?与山岭争个高低,它不会绵延两千余里,不会汇于楚江东流入海。思儿,你要?懂得善利万物而不争,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数千年来江岸迁移,然江水涌动,绵绵不息。

俞慎思看了一会儿,诚恳地点头应道:“我?知晓了,舌柔犹在口,齿折只为刚。姐夫今日?的教诲,思儿会一生铭记。”走到?李帧面前,朝他深深作了一揖。

面前少年真的将他的话听进去。

李帧扶了把俞慎思,说道:“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也是因为你下个月要?去省城考书院。若是进了排云书院读书,父母兄姐都?不在身边,不能时时护着你,以?后便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身边的人?事。

排云书院是天下才子汇集之地,亦是卧虎藏龙之地,多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之子,你年纪尚小,事事多听少言。”

“思儿记下了。”

李帧也没了来时的严肃,看面前小少年面色沉重一脸惭愧,笑了下,问:“我?今日?所说你都?记下了?”

“是。”

“那好,回去写一份三千言悔过书给我?。”

三千言?俞慎思稍稍愣了下,还是点头答应。

院试之事是李帧知晓了,才以?此事训他,其实之前他亦有犯过这种错,若是不真心?地悔过改过,必然成为祸根。

一言毁人?,一言亦能毁己。

一句话可以?惹来杀身之祸,亦能惹来灭门?之灾。

李帧从怀中取出一个帕子递给他,“送你的。”

帕子是俞慎微绣的一株兰草。打开帕子,里面是一个红枣大小的朱红色小东西?,有棱有角,应该是李帧亲手雕的,昨日?就?瞧见他拿刻刀在刻东西?。小东西?用黑色的绳子拴着。

“什么?”他没太瞧出来,像个迷你小盒子。

“你仔细瞧。”

俞慎思捏着小盒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