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其他。
但他可以?肯定?是这件自己做错了-
马车颠颠簸簸行着,日?头渐渐西?沉,光线从后窗照进来,铺了一层金光。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停下来,李帧起身吩咐:“下车。”声音不冷不热。
俞慎思抬头朝外看了眼,四周是一片农田,庄稼人?正?在忙着秋种。
下了车才看到?前面不远处是一条大堰,此处应该是宁江,宁州府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李帧朝堰坝上去,俞慎思也跟着过去,车夫被令原地候着。
沿着小路走向大堰,李帧一句话不说,俞慎思能感受到?他浑身冰冷的气息。
他就?算做错了事,也不必将他带到?这儿来,要?在这里打他一顿吗?那的确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姐夫。”俞慎思加快两步追上去,打量李帧神色,还如刚刚一般严肃。
一直爬到?大堰上,李帧都?没回应他-
大堰下江面宽阔,江水涌动,江上远处有行船。身后的斜阳铺照江面,波光粼粼,璀璨若碎金。
宁江虽不比运河河宽水深,但站在堰上望去,南北望不见尽头,倒也开阔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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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帧此时开口问:“你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俞慎思想了这一路,也稍稍想明白了一些?。前排考生的事,他一开始就?做错了,不该争一时口舌。若是忍一时,也不会有后面对方坑害他的事。
他是万幸当时没有落笔,但凡他当时落笔,考卷便会被涂抹作污卷处理,今年的院试他必落榜。
仅仅是一毫之差。
但人?生没有那么多万幸,这一次是万幸,下一次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细细想来,心?有余悸。
俞慎思微微垂头,回道:“我?知道错哪儿来,不该与那考生逞口舌之快,一言得罪众人?。旁人?只是未计较,但凡计较,我?遇到?的不止是那一个考生加害。因为一言,我?将自己置于众矢之地,最后也的确因此差点害了自己。”
对方高他许多,又会拳脚功夫,若是动手教训,他跑不过也打不过。抬眸朝李帧瞄了眼,乖乖地保证:“我?以?后定?会三思而言、三思而行,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李帧瞥他一眼,沿着大堰朝南走,他赶紧跟上去。
走了一小段,李帧道:“我?之所以?当日?没教你,是怕当日?教了你,影响你后面两场考试,所以?今日?才带你来此处说此事。”
李帧慢一步,等俞慎思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身侧少年知道错处,他也没了刚刚冰冷态度,语重心长地道:“你聪慧,但这世上傻子有几人?谁不聪慧?人生在
世,聪慧不一定?能护自己万全,更?莫论护家人?周全了。
单说此事,这只是一场院试罢了,你就?算是今科被那考生陷害落榜,来年还可再考,还有机会。可若是性命之事呢?你还有第二次吗?”
见俞慎思垂头不说话,面有愧色,他继续道:“你从小跟着你大姐大哥,他们养你教你,可他们那会儿也是半大的孩子,自己对这世上之事世上之理尚不知一二,也教不了你什么。
后来你大姐为了谋生忙着绣品生意?,你大哥为了读书去了省城,也就?鲜少顾及到?你。爹身体不太好,又经营裁缝铺,娘性子软又不善言辞,苏夫子更?重你读书之事,便无人?教你这些?。
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三岁便失了母亲,又吃那么多苦,所以?全家人?都?宠着你疼着你,即便你做错了什么也舍不得打骂,只是言语上教训几句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