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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神像,独自藏匿。那是一种灵魂层面上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

可惜在他接触到微妙感情的那一天,也是他将要死去的那一天。

在最隆重的年末祭典,当众犯下重罪,他被判处施行最恶的酷刑。水银灌顶,剥皮实草。

渊死去的那一刻,祭典上的白玉神像莫名碎裂。

凝固在白玉神像上的雪霜融化,划过脸颊,宛如清澈的眼泪。

呼——呼——

今年冬天什么时候会过去?

今年不会。明年不会。过去更多年,仍然不会。

冬天永远也不会过去。

他曾无比确信这一点。直至他发现——神明不是不存在,而是,祂醒来得太晚。

又委实太过好骗。

妖魔首领把睡着的“小美人鱼”从已经变凉的水桶里抱出来,拿轻柔的绸布裹住,擦拭干净水迹,才抱到烘烤得暖意融融的床榻。

他手指插入晏明灼微微张开的右手指缝,十指相扣,宛如温柔地许诺,又像是睡前的安眠曲:“以后会好的。”

他低头,吻了吻晏明灼优美的额头,两侧脸颊,鼻头,下巴,郑重其事:“我向你保证。”

室内温度很高。

他们的呼吸没有升起白雾,而是交织在一起。

第21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晏明灼以为只有他与异客组队时,才能载入过场动画——尽管他并不知道那在玩家们眼中被称作“过场剧情”或是“剧情动画”。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某种意义的“神明视角”。

只有神才能站在现在,回溯过去或未来的时光,宗教里,总把神明看作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晏明灼不相信神。

但他相信,会有人类或人类以外的其他物种,力量足以比肩传说中的神明。当然,也有可能是以讹传讹。

总而言之,“神”也只是更强大的某个物种。

是物种,就会有无可奈何,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不幸发生,而无力在事态发生之前,就阻止恶化苗头。

晏明灼“看”到黑发绿眼的少年被守卫制服,压在冰冷雪地。

他心中升起一股无法纾解的悲伤。理智很难解释清楚状况,在理性运转以前,汹涌而至的悲伤已经溢满他的胸腔。

他试图伸出手,去触摸渊的脸。拼尽全力,他也只吹起一股风,叫白玉破裂。

在梦中改变的场景,也会在过去复现么?

晏明灼不知道。

他浑噩睁开眼,感受到眼睑下的湿濡,抬手一抹,才知晓自己流下眼泪。

“你是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妖魔首领无奈。

他脱下被弄脏的斗篷,换了身精悍常服,一直守在晏明灼的身边,没有离开。

这话一出,妖魔首领自觉失言,慌慌张张撇开脸,晏明灼却以为他要走。

银发青年抓住放在他脸颊边的手掌,不说话。妖魔首领回头看他,莫名从那双银眸中,读出要他留下。

就当做他自恋吧。妖魔首领心想。

他顺势回握住青年的手,侧身躺在青年身旁,在他微微合拢的眼皮上落下几个轻柔的吻,亲个没够。

“你嫌弃我。”晏明灼脊背微弓,依偎在妖魔怀中,他低低道。

“我嘴贱,我错了。”妖魔首领拿下巴蹭了蹭柔顺的头顶,把洗澡后又香又乖的“老婆”抱了个满怀,只觉此刻无比幸福。

他认错认得飞快!

好不容易晏明灼才肯主动回到他身边,他疯了才会因小事惹人气恼。能抱着暖呼呼的青年睡觉,比他独守空闺当望夫石的感觉好太多。

“刚才只是生理性反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