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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漂亮?”

“比昨天的小美人还要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百倍!那神像……我有时觉得,好像是活着的。”

同伴眼神渐渐放空,他喃喃道:“也许祂真是活着的……”

渊并没注意到同伴略显怪异的神情,他只当是同伴激动之下的浮夸描述,难得笑道:“你一见钟情的对象换得太快。我以为你荤素不忌,没想到连生死都不论了。”

渊本意只是打趣,同伴却勃然大怒。

他们吵了几句嘴,牛头不对马嘴,不欢而散。

几天后,渊听闻同伴被驱逐出圣教的消息。

赶出圣庙,和赶出圣教,只有一字之差,后果却天差地别!

前者只是失去晋升成正式祭司的资格,但还能以祭祀预备役的身份回到出身村落,亦或是以普通村民身份去哪都行。

后者却定是犯下“叛教”的重罪,不仅会遭到全教通缉,还会有专门的惩戒祭司前往追杀,最严重的,至死方休。

渊还没能打听到更具体的消息,他发现,周围人对待他的态度一夜之间骤变。

第二天的又一次小型选拔中,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找不到队友,而此次选拔,是五人组合,可以多,但不能少。

他们被自动排除在选拔以外。

渊注意到,和他处境相同的另一个人,也是曾与同伴交好的预备役。此刻,那个预备役满脸绝望,他抱住头,蹲在地上呜呜哭泣。

“你不知道?”听到渊的问话,预备役抬起哭得凄惨的脸,“那个人,被判以‘渎神’之罪,他简直是个疯子!”

“他居然企图偷走神像,独自藏匿!”

神像……

渊藏身在雪地里,遥遥窥伺着密林中的场景。

那天以后,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不可接触、不可直言的“渎神者”。不仅渎神者本人会遭受严重惩戒,就连与他曾经交好的人,也会连带被视作不洁。

明明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会宣布入选参加年末祭祀仪式的预备役名单。渊却有种直觉,他肯定会被排除在名单之外。

那群人,不会允许一个身负污名的不洁者成为正式祭司,参加神圣的年末祭典。

长达数年的心血付出,被轻飘飘的细节所连带抹杀。

渊脑子先是一片空白,而后麻木,最后冲破麻木的,是油然而生的愤怒!

什么狗屁圣教!凭什么,因为做错一件事,就抹杀他的未来人生——他甚至并非主谋,只是个遭到波及的无辜者。

渊自觉未来无望,他仇恨祭司,可他无法接近圣庙里做出决定、判处罪名的高阶祭司,他的仇恨,便转移到神身上——

根本就没有神!全是人扯出来的弥天大谎!

那尊被祭司们视若珍宝的白玉神像,他要毁了祂!

渊的计划没能成功。

祭祀仪式当日,在距离神像仅仅几步之遥的地方,他被负责守卫的祭司逮住:“该死的小子!你竟然对神明不敬!”

曾捂脸哭泣的预备役点头哈腰跟在守卫祭司旁边,搓搓手:“先生,你看,我说的果然没错。那天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所以才故意和他搭话——您看是否能看在我举报的份上,向上美言几句,宽恕我原先的愚昧?”

渊倒在地上,双手被交叉反绞在身后。

他的脸,压在雪地上,僵硬无比,寒风如沙蚁啃噬着他的血肉,渊以为自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骨架。

风吹过几步外覆在神像面上的白色纱巾,露出白玉雕像漂亮的脸。

不通情爱的渊,那一刻怔怔注视着神像,忽然懂得了“一见钟情”的滋味。

他开始理解同伴宁可成为渎神者,也拼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