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退后半步,仿似脚底下不是平整坚实的甲板,而是踩到了一条毒蛇,就差跳着脚骂人:“本宫找他做什么?”
说着,于贵妃也不等应止玥再问,讥嘲道:“倒是你,下次再见面,本宫是不是不该叫你应小姐,而是要叫你陆夫人了?”
“娘娘也可以唤我应侯。”
于贵妃一噎,这才想起来尸潮来临前,临宁侯府的主人已经彻底变成了眼前的病弱美人。
于贵妃的胸口堵得不行,真不知道大小姐这个可恶的性格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然而她碍于面子,也没法让身边的宫女帮她捋捋顺气。
她好半天才找回几分理智,冷笑道:“相识一场,本宫也奉劝你一句,少和公主接触,倒是应该多向冒小姐学习。温良恭俭让,相夫教子,是我们身为女子的传统美德——”
“没得像公主那样放浪形骸,本是清白干净的女儿家,却只知道和男人厮混,我看着都嫌脏。”
“娘娘玩笑了。”应止玥眼睫微垂,很有求知欲地问,“为什么脏?是因为沾了男人才脏吗?”
“所以,不是贞静公主脏,而是男人脏吗?”
于贵妃:“……”终于理解,为什么冒乐每次提起应止玥就咬牙切齿了,她现在也好想鲨人。
正在这时,应止玥越过于贵妃阴冷的视线,看向她的肩后,温婉道:“陆雪殊来了。”
话音刚落,于贵妃倒吸一口凉气,脂粉下的脸瞬间白一个度,竟是连虚与委蛇都不曾,扯着宫女的手腕,迅速离开了甲板。
简直连说是“害怕他”都有点含蓄。
应止玥任由陆雪殊给她披上披肩,疑惑道:“于贵妃每次见到你,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
不等陆雪殊回答,应止玥已经自发得出答案,肯定得点点头,“一定是因为你总不做人事,陆雪殊。”
陆雪殊:“……”-
深夜的大海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幽暗之中,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海绵波涛汹涌,掀起层层涟漪,惹得船舷也微微摇晃起来。
房间也被月光映照得朦胧,应止玥刚入眠,梦境中却出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仿佛是从楼下的舱室中传来。
越近时,听得也就愈发清楚,这不是普通的脚步声,而更像是沉重的、一拖一拽的声音,像是在拖着什么重物一般。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踏”
“踏”
“踏”
应止玥的睫毛颤动起来,她试图辨认那脚步声的来源,但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升高,像是一个紧箍咒,将她紧紧束缚。
脚步声在她房间门口停顿,应止玥的咽喉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她努力将目光从房间的黑暗中凝聚出来,然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这个人影似乎没有脸,只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无法辨认特征。
模糊的人影在向她走近。
应止玥的心跳加快,就在人影快要贴上她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