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很好的,比她的家人对她还要好。
佳怡噘起嘴,晃动着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们不能分开。”
想起什么,小姑娘的眼睛一亮,“止玥姐姐,你等我给你绣个大老虎的荷包好不好?我绣得可漂亮了呢!”
她摇头晃脑地重复道:“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比我和家人一起睡在温暖的大房间里还要开心。”
佳怡开心完了,又有点郁闷地说:“我真的是个坏女孩。”
应止玥笑了笑,但也没去反驳她,而是很认真地对她说:“我觉得坏女孩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并非好人。
望着女孩子一蹦一跳的背影,应止玥站起身,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物竞天择
一股沉冷的寒息侵过来, 应止玥拿手帕掩住自己的唇,呛了两声——
散发着松枝清香的兽金炭都是紧着大小姐用的,陆雪殊在房间里烧着的, 都是质量最差的煤末、碎炭。
陆雪殊从冷水中抽出手, 黑色的羽睫动了下, 很快低下头去,“姑姑怎么来了?”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是比起处理伤势,他更关注自己被血染脏的脸。
——应止玥骤然想起, 她“不许弄脏脸”的不合理要求。
陆雪殊这个人,真是……
应止玥示意陆雪殊把煤炭熄了,但味道还是重。她不想在这种呛人的房间里待着,转身走向后院, 这才停住步子, 示意离她五步远的人走过来。
“很委屈吗?”
应止玥微微叹口气, 拿出帕子, 一点点擦过他额头上的污血,这是陆雪殊从未享受过的温柔待遇。
雪白的帕子被染脏,随即露出来的是他精致清晰的五官轮廓。
应止玥想,他本来就是漂亮的人,因为和她在一起, 才会变得这样狼狈。
她在他干燥到渗出血丝的唇上浅浅吻了一下,无论什么时候看他,还是会觉得心动。
应止玥抵住他的额头, 还像是从前在应府时和他亲昵的模样, 只是在入睡前闲来叙话,“无论是小姝还是你, 其实都不欠我的。怎么就这么乖地任我欺负啊?”
她很轻地说:“我后来想明白了。其实就算我不帮你,你也不会死掉的,对不对?”
两个人都很清楚,她说的不仅仅是代城烧着的嗣通客栈。
他浓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带来点轻微到辨查不出的风。应止玥没办法不喜欢他,便也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