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
于是大小姐终于如愿看到他露出微讶的表情,可惜下一秒,这星点讶异就消褪得一干二净。陆雪殊手上提着的扫帚丢开,摔在碎裂的瓷片上,有清脆的嗡响。
可应止玥却错觉,碎裂的是人的假面。
陆雪殊掌住她后颈,手指探入她尚还未干的黑发,从容不迫地回吻她,舌尖交缠时发出细密的粘稠水声,可因着那点淡淡的血味,这亲吻再轻柔,也总带有一丝余腥。
应止玥体力不支,差一点跌倒,却被陆雪殊顺势扶上旁边的床,大片的皮肤交叠,他墨色的羽睫轻颤了下,原本扣住她颈的手下移,微擦过唇瓣。
于是,应止玥也不清楚,他指尖上带着的那点潮意,到底是源于她头发上的水汽,还是唇上沾染的唾液了。
他手指修长洁白,指甲圆润,连指腹前的一点都像是透着淡粉,只有年轻的公子才有的不谙世事感。
可现在,这位不谙世事的公子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摩挲一瞬,“姑姑,张嘴。”
应止玥原是不满意他意有所指的话,所以才想用亲吻的方式使他破防。虽说目的达到,但是付出的代价也略有些惨痛。
她细眉微蹙,刚要骂他放肆,他已经从从容容地将手指递进去,焚香拨琴也似的,微硬的指节硌过她细嫩上颚,两指圈过她腮内的肉,轻慢地搅。
待到大小姐牙齿一错,恶狠狠欲咬住他的指节时,他不但没躲,反而就着这力气将手指往里送,轻松夹住她柔软的舌,在她牙关下意识退避时,将手指从她口腔退出来。
当然,同样出现在唇外的,还有大小姐细嫩的舌。
——简直是身体力行的,在告诉她真正的放肆是什么。
干净的指节上除了透明水痕,还有清晰的牙印,边缘已经冒出血丝。
应止玥说是咬,那就真的是在以想把他手指啃下来的力气去咬。
陆雪殊垂眸打量了一瞬,忽然呵出来一声笑,不等应止玥察觉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然低下头,轻且柔地吻过她舌尖一点。
窗外枝叶稀疏,风声却厉,应止玥蓦然心中一动,错觉有冷雨挂上树梢,凝成含上去会微苦的花。
她终于得空拍开他的手,想起来几天前的那场混沌幻境,有人也是用这样恶劣的方式混搅过她的唇舌,第二天却装出副毫不知情的纯良样貌,“那一晚上也是你吧。”
陆雪殊笑了:“姑姑想要我承认吗?”
应止玥想了想,只觉得玩得还没尽兴,便只好气馁道:“那还是算了。”
陆雪殊了然,不再多说。
他没管自己被拍红的手,俯下身去捡起扫帚,一点点将碎落的瓷片扫净,免得割伤房中另一个人的脚。
大小姐不以为意,抱着膝坐在床沿看他动作。
只是想,她果然还是很喜欢陆雪殊的-
不管怎么说,应止玥是一个嫌苦怕痛的娇贵小姐,绝不愿意再喝陆雪殊的尸毒血。
强行命令他喝下解药休息后,她出来去寻李夏延口中的杨小姐。
并不难找,甚至都不需要打听,代城人人都在议论醉倒后溺死在九衢的男人。
依旧是应止玥刚到代城的时候,见到的那位热心大娘。
于家早已物是人非,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