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药会那么苦,其中绝对少不了陆雪殊的功劳。
李夏延也不由有些好奇:“可是阿月姑娘发现了什么古怪?”
——很古怪,非常古怪。
应止玥犹豫了一瞬,才轻声问道:“中了尸毒之人,可会有喜欢咬人的怪癖?”
李夏延:“……也有可能?”
阿月姑娘会问出这问题也是合理之中,毕竟尸鬼就喜欢咬人嘛。
但是李夏延看着屏风上那道柔弱的身影,又想起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公子表情。
于是李家的二小姐忽然有点不敢确定,对方说的咬人,和自己说的咬人,是不是同一种“咬”。
怎么咬?
往哪里咬?!
热闹葬仪
应止玥自然不会想到, 自己的一句话给李夏延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李夏延和小冬告辞离开后,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陆雪殊拎着扫帚和拖把进来, 准备清洁掉满地的药渣和碎碗。
他背影看上去仍有几分倦意, 其实应止玥也说不好, 是他遇到了不慈想杀他的亲人更倒霉,还是到她身边做她的小弟更倒霉。
这样想着, 应止玥沐浴好后,推开屏风走了出来。
她身上有着很清淡的澡豆香气, 陆雪殊避开她身影,准备去另一侧打扫,却忽然被应止玥勾了过去。
这个“勾”是个动词,大小姐漫不经心地伸出手, 勾住陆雪殊脖颈间缠绕的绷带, “不是不扮小姝了吗?”
尸鬼的事情之后, 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倒霉的贵公子, 这脖子上缠的绷带也失去了意义。
陆雪殊按住她的手,眸子清凌凌:“姑姑不是喜欢吗?”
“若你是小姝……”
应止玥笑吟吟,看他平静的神色不变,越发觉得有趣,继续说道:“便该知道, 比起你自己缠绷带,我更喜欢亲自动手。”
说着,也不顾他的阻拦, 径直将整洁的绷带扯松下去, 果不其然看到玉白颈子上一道渗出血的伤口。
应止玥松开手,问他:“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血入药?很腥。”
“下次我调一下味道。”
应止玥失去耐心:“我是不想你受伤。陆雪殊, 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
陆雪殊松散地勾了一下唇,淡淡的血气萦绕,他也没有再把绷带缠上的意思,只任它散乱地堆在那里。
“没有姑姑,我自然也活不下去了。”
他面色是平淡的,声音的语气也自如。
应止玥明白他的意思,绷带下那一颗红色的小痣秾艳,可确实是握在她的手里。倘若她出了什么事情,就像是被驭使的鬼怪,主人若消亡,他自然也得灰飞烟灭。
这话初听上去是情意缱绻的绵绵爱语,可由着陆雪殊的唇说出来,反而带出种淡淡的凉薄意味。
应止玥端详了一会儿他清冷的神情,只觉得十分罕见,不由微微弯了唇:“怕我死了?”
迎着她的视线,陆雪殊却眉目不动,笑意也清浅,一副听不懂她说什么的样子:“我不明白姑姑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没人说话,相似的微凉味道铺叠交织,伴随着不知是谁的血腥气味萦绕开。
应止玥眼眸微眯,下一秒忽然倾身过去,毫无预警地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