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成差点被我绊倒,定睛一看,惊讶道:“秋大人,你怎么坐在这儿?”
我没顾上答他,望向他前面已经越过我去,头也不回的雍亲王。
从背影看不出什么,我只好叫他:“王爷,我有事儿向您汇报。”
他没说话,只抬手摸了摸脑门。
郝成赶紧劝我:“王爷奔波一天,才刚到江宁,现在太晚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儿,明天再说吧。”
我执拗道:“比天塌地陷还严重!”
“……”郝成被堵脸一沉,低声呵斥我:“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雍亲王却忽然调头往屋里走,对他一摆手:“你先去歇息吧,明天一早再来商讨。”
郝成毕恭毕敬地应了,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
我快步跟上雍亲王,到了屋里,他自顾自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我走到他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站定。
近半个月没见,他看起来陌生了很多。面部表情冷峻刻薄,浑身上下透着疏离。比第一次从步兵统领衙门监狱见时,更难亲近些。
他打量了我一眼,揉着眉心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不大:“说吧。”
就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莫名其妙的,把我说委屈了。
鼻子一酸,按捺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不该有的情绪,“听说王爷在徐州地界遇到点小麻烦,有没有受伤?”
“这种虚伪客套的关心,以后就省省吧。”
我一愣,旋即感到一股灼烧的难堪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屋子里一阵寂静。
时间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耐烦地起身:“没别的了?”
我勉强一笑:“本来还要问问那个年漱玉,担心王爷受人蒙蔽,留歹人在身边有安全隐患,但如果王爷觉得这也是虚伪的客套……”
“这一点倒是提醒的对,本王识人眼光不好。”他自嘲一笑,接着眼神一冷:“不过区区一个巡检之女,无才无德,只占个简单清白,量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
“这么说,王爷真把她留在身边了?是和晓玲一样,还是……”
他从眼梢瞥着我。
我咬牙道:“还是把她收房?”
“这也是一个下属该操心的?”
“不是。但我总得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她。若她是王爷的女人,身份自然尊贵,怎么欺负我,我都得受着。如果不是,那我不能辱没了朝廷命官的身份,让一个婢女呼来喝去的!”
他嗤笑了一下,旋即皱起眉来,冷眼看着我:“这么晚来扒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