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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映同尘 黑色墨尘 96238 字 2个月前

开国时曾征询过这人的意见,可愿入朝为官,且谢令月还不限制他继续经商;卫兰陵婉拒,只道卫昭已身居高位,作为卫昭的枕边人,他不适合再踏入朝堂,且经商确实是他最喜欢之事。

谢令月也不勉强他,却也不会浪费如此人才;还是给了他一些暗中的特权,相应的就是这人必须在陛下有诏时帮着处置一些事宜;这件事,卫昭都不知情,也是卫兰陵要求瞒着,他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娇花为他担忧,虽则谢令月也不可能给他布置危险的任务。

还未开口,便听得正屋传来动静,谢峰的惊讶声,还有陆寒尘虚弱的呼唤声随之而来,谢令月也顾不得要说的事,疾步踏出厢房,直奔正屋而去。

卫兰陵与卫昭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转过暖阁的隔断,几人便看到谢峰正半蹲在地上着急扶人起来,而那倒在地上还搭着锦被的人可不就是陆寒尘。

“主子离开不过半柱香,督主便睡不安稳,醒来就要寻主子,太过着急便摔了下来。”见主子进来,谢峰也不急着扶人起来,张口解释了几句,言语间尽是无奈。

他是真觉得没眼看,也不知督主怎的就这般急切;都告知他主子就在厢房议事,即刻便能过来;偏这人就像是几个月的婴童找不到乳母那般急切,好像与主子分开一时半刻便活不下去似的;也不看看他如今的身子是个什么情形,就要下地出去寻人,可不就摔了么。

就这点功夫,只见陆寒尘目光殷切盯着谢令月,眼里再无其他人的存在,一声声唤着:“阿月,阿月,我以为你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卫昭只觉没眼看,也不担心其他了,牵着卫兰陵的手便要离开暖阁;眼见这两人要离开,谢峰也不好再待下去,且药方也无需再调整,自然也用不到他,忙忙跟上。

连人带锦被抱起,谢令月也无暇管他们几个,将人放在床榻上躺下,陆寒尘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口,目光依旧紧紧锁住他;恰好夜也深了,谢令月索性脱了靴子换上寝衣,上了床榻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终是无声叹了口气,在这人的额头印下一吻,轻柔哄他入睡;陆寒尘却不愿阖眼,躺在他的臂弯中,还是转头看着眼前人,眸光中是不易被察觉的恐慌与依恋。

谢峰看不出其他,谢令月却知晓,陆寒尘现在的情形,分明是现代社会说的应激症的一种;深想这人之前在宫门处的举止,自伤时的状态,还有清醒后的种种反应,动不动就如惊弓之鸟,生怕谢令月离开他的视线,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谢令月身上,这怕是因为三年前的断情与分离产生的应激症。

就是想到了这个,谢令月才会叹气,更多的是心疼;三年前啊,他以为陆寒尘便是偏激一些,却也是原剧情中那个杀伐决断的九千岁;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断情与离开而难过一时,但他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很快便可转移注意力,绝不会是现下这般情形。

也是原剧情误导,陆寒尘那般心慕李昭辰,自始自终却没有打扰与偏激行为,最后还从容赴死;谢令月便凭借主观判断,陆寒尘不是为情所困之人。

看来他还是犯了很多人会犯的错,潜意识里对这里没有归属感,甚至潜意识里将这里的人当作是原剧情中的纸片人,并未真正的感同身受;陆寒尘这样的偏执之人,不动情便罢,动情了才会偏激,才会想着将人困在身边,也才会在断情与分离之后彻骨相思,竟是有了应激反应。

照他这些日子的举止与反应看来,原剧情怕也只是一段强硬安排的情节而已,其实陆寒尘根本就没有爱上李昭辰!

想到此节的谢令月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心酸这人对自己动情,自己却不曾真正顾及他的心思;心疼的是他搜集到的这人三年间日常情报之外,陆寒尘又是如何痛苦,如何辗转反侧,如何苦苦挣扎着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