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面临强敌进犯,难不成他还能演个诈死还魂不成?
江家先是出了他这个定国大将军,而后又出了江亭这个领兵之才,如今是手握重兵的征西将军···皇族怎会不忌惮江家,怕不是又会重现谢家当日被关入北镇抚司的情形,急流勇退才是正道。
江越会找借口常驻西境,留江亭在京都陪伴双亲享天伦之乐;而征西军中都是江越的亲信,绝不会出岔子,除非强敌来袭;如此,也算是最好的顾及忠孝与私情的法子。
且江越也不缺谋算,如今大宣新帝登基,重用母族杨氏;谁知日后会不会因猜忌之心,将征西军也尽数交予杨家,若是如此,江家才是真正没了退路;那么江越请旨常驻征西军,一来地位犹在,可免了杨家觊觎兵权之心。
二来么,对于大宣西境的强敌沙俄帝国来说,他们更害怕的是江越的名声;留个与自己身形相似的亲信时不时在驻地露个脸,既能震慑强敌,又不耽误自己与心爱之人相守;若是军情有变,江越从雍都赶回征西军驻地也不过几日之事···种种思虑下来,自然是选了这个最好的法子。
江越也不是私自就做了这个决定,这是他与崔砚商议过后的法子;别以为江越真是个粗心的武将,对于心悦之人舍不得自己抛弃家国之举,他看的分明,心生感动之余,自然也会更多懂得与爱人沟通商议。
看多了谢令月的心眼子与行事,江越学到不少;他可不是陆寒尘那个缺心眼子的,一根筋走到底,何时令心爱之人失望都不知,白白分离三年。
深知大宣皇族不是谢令月,绝对容不下崔砚与自己同去大宣,在大宣过日子;且江越也舍不得心爱之人舍弃毕生追求,那才是折了爱人羽翼。
这个法子就最好,既不耽误崔砚在雍朝一展抱负,也不耽误江越心系大宣,为大宣征战;关键这个法子还能避开皇室的猜忌,保全江家的荣华富贵与地位,真是再周全不过。
“就冲清尘能这般容忍我这个敌国大将军在雍都出入,还能容我拐了他的心腹重臣···不过是举手之劳帮衬陆寒尘那厮而已,爷乐意效劳。”江越哼笑一声。
崔砚也被他这句话给逗笑,抬眼与他相对,眉眼间俱是情意缱绻···
第 176 章
这边厢, 江越与崔砚离开,谢令月还有几句话欲嘱咐卫兰陵;此次的行动确实不是他临时起意,有些暗中的事情还是交给卫兰陵妥当, 这人暗中的势力, 谢令月一清二楚。
雍都人眼中,卫兰陵只是个会赚银子的商人, 最多不过是他们的工部尚书卫昭的枕边人;因而也有不少人对卫兰陵看着极为客气,却也不免在暗中瞧不起他,觉得他不过是仰仗了卫昭的几分薄面,才有他如今雍都首富的名声。
谢令月却清楚这人暗中的势力与财富有多惊人。
两年前这人追来漠北找到卫昭之后, 见卫昭一心要为谢令月效力, 卫兰陵也坚定;回了大宣便找到陆寒尘,在这家伙的帮衬下, 大宣卫氏商行的根基几乎没有甚么损失便转移到漠北,雍朝建立后便扎根在雍都。
谢令月征战的最后一年, 军饷几乎卫兰陵给出了一半;便是雍朝建立, 卫兰陵也给国库捐出了近三成的银子,才有谢令月敢于刚开国便推行新政的底气。
古人习惯了他们的思维,只觉商户低贱;前世曾是首富的谢令月最清楚, 一国首富究竟是何种概念,又有何等的作用;这若是换做古代的其他帝王, 要么起了占为己有的心思,要么便是忌惮;谢令月却不会,他自己名下的同尘楼经营收益也足够震惊世人眼睛好吧, 不过是不好被世人知情, 才有了卫兰陵的首富名声。
正是因为卫兰陵做不到垄断雍朝的经济,这人还是个识时务的, 又待卫昭真心;谢令月又怎会亏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