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翎殿那容妃娘娘只是顺着人搀扶离了席,留下身边姑姑向皇帝请辞。
“陛下,娘娘今日身子本就有些不爽,兴许是着了秋风的寒气,还望陛下见谅我家娘娘匆忙离席。”
“当真不是因为这餐食的问题?”皇帝侧眸问。
那姑姑打眼望了下柳绵绵,随即应答:“回陛下,并非膳食的问题。”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皇帝也猜到了几分。
从前便听闻容妃有个远亲送去了御膳房,如今这些眼神交流也算落实了答案。
只是在场别的人对这层关系不甚清楚,以至于能窥破玄机的,除了参与计划的沈确沈令书,只剩下了皇帝和莫焕山。
莫焕山先前便好奇这苏渺怎么就半道变了卦如此重用柳绵绵,就连今日这紧要关头,都只让柳绵绵一人帮手。
原来是早便明白了。
只是回头一想,苏渺确实不该如此大意愚钝。
原来苏渺竟从头到尾都独身消化了御膳房这中秋家宴上的风险。
要说不佩服是不可能的,毕竟就算是莫焕山本人代入去想,都不认为自己当真可以扛下这么多。
往浅了说,这进退都关系到了在御膳房的生存之道,往深了说,这便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在替御膳房与暗中算计的人搏命。
回想苏渺近日种种,莫焕山竟不由得升起一丝后怕。
“快退下吧,”莫焕山侧眸对柳绵绵说,“别等陛下问责你。”
柳绵绵应了声就要退下,皇帝约莫也是看着容妃的面子,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这之后,到了苏渺交代的第二处交易时,莫焕山遣退了柳绵绵,带着苏渺备好的一整盒月饼到了沈确身边,交给沈确身边的崔公公。
沈确侧眸打量一番莫焕山,说:“方才那人呢?”
“回殿下的话,那丫头手脚笨拙,点心的部分由奴才来伺候。”莫焕山躬着身道。
沈确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席间歌舞时,又不动声色地问:“看你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冷不丁被问了句,莫焕山竟有些紧张。
可他自知心里正直,答起来也不含糊:“这是苏渺的打算,但奴才也确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席间陆续传上了点心,却不见沈确桌前有什么动静。
直到皇帝也注意到了这处:“这太子殿下的点心呢?”
莫焕山不紧不慢走到宴席正中的空处,冲歌舞乐师行了一礼之后,在歌舞停息后与俞芮交换一个眼神。
很快,每个桌上都被呈上了一个窄扇形的月饼。
皇帝见了觉得新奇,便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莫焕山开口道,“十二桌的中秋家宴,十二个风味的月饼,化零为整,意为团圆。”
“此为太子殿下所奉上的贺礼。”莫焕山还是不禁攥起了袖口中的那张纸。
皇帝听了当真来了兴致:“有趣,说来听听。”
“十二款月饼,看似相同,实则风味各异,意指各宫娘娘与几位大人虽来自各处性格各异,却因殊途同归,相聚陛下身边,”莫焕山句句道来,听着连每一句话都是排演多次的归整,“此为‘团圆’的第一层意思。”
话说到这里,莫焕山有意停顿,给十二个月饼各自展现风味的机会。
“哟,这山楂馅儿的月饼,倒是头一次吃。”
“我这口倒是茶香四溢。”
“这桃肉馅儿竟能做得如此鲜甜,御膳房手艺真是愈发精进了。”
“别说你那个,我这个还能流心呢。”
“这棕褐色的馅心是什么味儿啊,当真稀奇。”
“头一次吃这样的鲜花饼,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