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劝人吃饭恢复的人自己都尚且顾不上自己起居饮食,宁渊便心口一软,伸手不自禁想去替苏渺整理散乱的发丝。
可发之于情,止之于礼,最终宁渊的手还是落在了边上的茶盏上。
可才碰到茶盏,苏渺声音又传来:“装得口渴了?”
宁渊合眸,无奈地暗自叹气。
“无意躲避你。”宁渊道。
“无意躲避还躺这么久?”苏渺歪头轻笑,“那便是不想见到我了。”
“不是。”宁渊还是妥协,“我耽误你太多。”
说出了心里顾虑之后,话也通畅了点:“若不是我,你这次能做得更漂亮些。”
“若不是你,我能不能回来还不得而知,”苏渺垂眸浅笑,“而且这次家宴我有不能出面的理由。”
柳绵绵心术不正,这点从她的作为还有沈确那边传来的南翎殿来往记录,苏渺便能确信。
再加上苏渺这阵子不在,柳绵绵闲下来的时候没少给苏渺的迟迟未归添油加醋,苏渺便足以确定,此次中秋家宴,她苏渺已不是太子殿最好的保障。
左右思量后,反正只有柳绵绵自己负责这些菜才能让她在惜命之下不搅浑水,苏渺也就顺水推舟得了个安宁。
当然,这些道理宁渊也懂,他只是更在意苏渺的初衷。
“那你付出的心血便得不到回报了。”宁渊道。
“总比得不偿失好,”苏渺一笑带过,“总有机会的。”
纵使苏渺不说,但宁渊却能感受到苏渺有三成意思在安慰他,有三成意思在安慰自己,剩下六成,才是苏渺本意所指的“总有机会”。
可也说不清是因果明明中总有安排还是苏渺当真吉人天相,才不过傍晚,一道旨意便传来。
崔公公风尘仆仆赶来,见着苏渺便止不住道贺。
“哎哟苏御厨,咱家可要好好恭贺您了,”崔公公堆满笑意,“不是,该叫您御膳使了。”
苏渺惊得手中茶盏都要落地,迟疑半天才起身怔怔地询问:“什……什么御膳使?”
“哎哟——您还不知道呢?”崔公公笑得嘴都合不拢,“陛下可是狠狠地夸赞了您为太子准备的点心,赐了您御膳使的职位,还赏了秋后一同下江南呢。”
崔公公贺喜着,也不忘给满头雾水的苏渺梳理经过:“说起这个,您回头可真的得谢谢莫御厨。”
“他可是帮了大忙。”
……
几个时辰前,中秋家宴。
在莫焕山打点下,中秋家宴算是按部就班进行着。
一直到呈完了热菜,各个桌上开始伺候着用上了主菜。
柳绵绵提心吊胆地将一蟹三吃端到了沈确面前,随即又不自觉地望向南翎殿主子的方向。
“容妃娘娘那处可有这般好看?”沈确声音问得不轻不重,却恰好能引得皇帝和皇后听见。
皇帝皇后先后望向这处,紧接着席间其他人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莫焕山顿时便想到了苏渺交代他的话,思索一阵后应着苏渺的交易,在席上开口:“回禀殿下,南翎殿娘娘那道热菜正是出自您的掌膳丫头之手。”
“她是头一次独当一面,约莫是紧张了。”
皇帝侧眸观望了一眼便笑:“那倒是年少有为,叫什么名字?”
柳绵绵行了一礼,又退步出来:“奴才……奴才。”
柳绵绵支支吾吾着不敢报上大名,莫焕山少见她这样,于是便小声提醒。
可正等着柳绵绵开口,南翎殿的容妃娘娘面色便不好了起来。
也不知那处桌上小声说了些什么,很快便又让掌膳公公上来验了菜。
只不过一遭下来没查到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