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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抗拒着不想离开归离原的样子浮现在岩王帝君的脑海中,惹得他有些黯然了。

如果当时依了他,现在会不会就是另一种情境呢。

这其中也当有我的错。

摩拉克斯在心里长长地叹息。

从难以吐露的愧疚中回过神,摩拉克斯看到若陀被水元素擦洗得干干净净的脸。

没有一丝血迹, 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何等可怖的事来。

于是岩王帝君又不自觉地顺着鳞片抚摸起了怀里的持明卵。

泽苛啊泽苛,哪怕是在被袭击后的第一时间, 也要先去关心异常的朋友吗?哪怕那是你的施害者?

持明卵一动不动,任凭岩之魔神反复摩擦。

他垂眸看神色木愣的龙王,在老友的赤瞳里找不出一丝曾经的意气风发。

袭击朋友亦非他本意,一切皆是天意弄人。

但错已酿成,又该如何惩处?

罪者无心,所犯无意,伤者为友,如何论罚?

沉默中,若陀突然出声。

“摩拉克斯”龙王死死地盯着持明卵,呆滞地开口,面色上染有绝望的灰败,“你告诉我,你怀里的那颗蛋”

是不是泽苛?

若陀的舌头突然僵住,不敢再问,只是以希冀的目光看向他的老友。

千年间,摩拉克斯何曾得见龙王这个表情过?

他的心一堵,嘴里就松了。

“等他蜕生还世后,你自去赔罪吧。”在三人又惊又喜的目光下,摩拉克斯承认了此事。

持明之特性——蜕生。

若陀霎时就松了一口气,但随后有更大的悲哀浸透他的心。

是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痛苦已被刻下,你又让他如何原谅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的朋友呢?

但是,泽苛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龙王用手捂住脸,露出个苦涩的微笑。

持明卵上鳞片闭合,安静地睡着,不回应任何人的悲伤。

“既然如此,泽苛,我就先带走了”

摩拉克斯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泽苛蜕生前伤得极重,他十分担心这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后遗症。

比如那段断裂的脊椎,瘫软的尾巴

而且最重要的是持明卵,该如何孵化?

出于种种考虑,他吩咐三人留守待命后,一个人抱着蛋,回到了归离原。

到达洞府,摩拉克斯看着持明卵犯愁。

别说龙蛋了,鸟蛋摩拉克斯也也没孵过啊。

早知道就把留云带回来了。

可惜当时心绪太混乱了,没反应过来。

若是参考其他卵生物种

团雀孵卵时都会用身体传递热量给蛋里的小鸟所以温度应该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泽苛身为龙裔,需要的热量是不是更多些?

摩拉克斯犹豫了一下,干脆搬了几个碳盆出来,瞬间,屋内的温度就开始疯狂上涨。

“不错。”岩之魔神十分满意这个效果。

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持明卵也开始躁动了起来,紧贴在壳上的鳞片也开始渐渐张开,一翕一合地扇动。

很明显是热的,但毫无经验的岩之魔神看不出来。

见泽苛有了反应,摩拉克斯更受鼓舞,也不再悲伤了,专心地为孵蛋思考了起来。

“我听泽苛说过,他生于海中那孵化也应当需要水。”

岩之魔神先是找了个普通的盆,然后很遗憾地发现普通的盆无法直接淹没体型较大的持明卵。

“没办法了。”

他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终在厨房里搬出了个大号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