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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困,又想睡了。

“泽苛。”若陀的声音响起,沉重又哀苦,元素龙王悲吟:“求你别让我背上杀害友人的罪名。”

“”回应他的是泽苛无奈的沉默。

唉,朋友啊,此话何来呢?

这又怎么会是你的错?

我早该想到,地脉对元素生物是何等重要。

我早该想起,润黩之力是何等诡异。

那些被压碎的骨骼,那个癫狂的魔神,本应引起我的警觉。

只是我沉浸在了它带来的美梦里,竟刻意忘了这些事实。

泽苛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若陀为了维持住自己的神智,才故意这么说来刺激他?

但是,确实有苦涩的酸楚漫上了他的心。

如果早点告诉他们蜕生这件事就好了。

如果如果再谨慎一点就好了

若陀,我不怪你。

在无望的等待中,摩拉克斯终于从夺目金光里踏出,降临到这一片狼藉的山巅。

三人皆是精神一振,目光充满期冀地看向岩之魔神。

“帝君大人!泽苛他!”摩拉克斯伸手打断魈的话,直接跪坐在地上查看起泽苛的伤势。

干涸的液体糊在狰狞伤口处,尾巴软塌塌地趴在地上,鬃毛凌乱,不复整洁。!!

帝君忙伸出岩掌探入他的腰后,崎岖的脊椎透过皮肉刺痛他的手心

怎会如此。

岩之魔神的身体构造与泽苛极为不同,但是此刻的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折磨。

一定、一定很痛吧。

泽苛对摩拉克斯的触碰没什么反应,只是僵僵地睁着眼。

龙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乖得可怕。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只余一片雾蒙蒙的蓝,大概只是凭意志力张着,不肯闭合。

一定很痛苦吧。

莫大的哀恸突然袭击了岩之魔神的心脏。

曾经健康又优雅的冷淡龙尊形象渐渐和地上濒死的青年重合,带来极为恶意的对比。

看啊,摩拉克斯。

你的小朋友要死了。

摩拉克斯沉默着,伸手去摸了摸泽苛的脸。

僵硬的,冰凉的。

他要死了。

他要死了。

一瞬间,天地之间仿佛有无数张喉咙附在摩拉克斯的耳边嘶吼,恶毒的呼气打在摩拉克斯的心中:

————他要死了!就在你的面前!

他要死了!!

战争没有杀死他!疯狂没有杀死他!

什么杀死了他?

是他所信任的朋友吗?若陀?或者说是你?摩拉克斯?

万般的质问诘责一同击打!万般的哭求哀嚎一同作响!势要将那金石熔化,黄玉破碎!

那细密的悲怒如小锤,绵雨般敲击着不动的石珀,盼着望着,想在岩王的脸上看出一点裂痕来!

但有记忆如泡沫,呼地一下浮出水面,轻轻在魔神的脑中炸响。

“摩拉克斯。”少年嗓音稚嫩。

“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持明有着伟大的血脉。”

‘“”’

我记得是在垂死之际,以此生记忆为祭,进行名为蜕生的仪式吗。

“但我会努力不忘记你的”

那声音越来越羞怯,在岩王帝君的记忆中远去了

希望还没有消失。

泽苛,向来诚实,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的!

于是,摩拉克斯坚定地拂开留云一直徒劳捂着伤口的手。

“帝君大人?”

无视所有人的疑问目光,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