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六皇子渐得圣心,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便让你尽力忍耐。”
“再说五皇子活着的时候都只写下血书,没让你去状告六皇子,如今没人保护你们孤儿寡母,所以你便秉承五皇子遗愿,没有将血书呈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祝芊芊听得连连点头:“不错,是这个理儿。”
“而今你将血书拿了出来,一则是因着五皇子托梦,二则是因着看陆峥出事,就怕是六皇子又动了手。既然他当年能对付五皇子,也能对付陆峥和林佑,你怕自己膝下孩儿也会遭遇不测,才不得不出面检举。”
初微从陆峥身世曝光一事中也得了启示,如今用在祝芊芊身上也算正好。
“今日我们所言之事,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除了你我之外,再不能告诉第三个人,不论谁问都是这套措辞,,咬死了就这么说,才能确保无虞,你可知道?”
祝芊芊也知道自己一路走来能这样顺利,都是因为抱上了初微大腿,一直被带飞至今,听得这话当即郑重承诺道:“成大事者第一要义便是嘴巴要严,关键时候能守住秘密,这些我都懂得,你只管放心便是。”
看初微明显有些担忧的眼神,她又接着安慰道:“你放心,我有把握。只要你能帮我找着机会,让我能当面跟皇上陈述五皇子当年冤情,皇上一定能够信我。”
初微扶额。
“大夫人,大夫人!出事了!”一个下人跑进来打断了杨氏的话。
杨氏身边的老嬷嬷先斥道:“何事这么咋咋呼呼的?”
下人抖着手往外指:“舅老爷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杨氏声音尖锐,“怎么回事!”
“今早舅老爷的屋子一直没有动静,下人们知道舅老爷昨晚喝了酒,起得晚也寻常,就不敢打扰,到了下午有人去梅林修剪梅花枝,就看见舅老爷倒在梅花林的小溪边,半个身子都浸在溪水里,舅老爷满身酒气,凑近去看,人已经冻死了……”
这就……死了?
这杨少连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冷的天喝了酒还敢出门!
然而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
杨氏还是不敢信:“当真死了?有没有请大夫?”
“请了,大夫也说救不活了,现在尸身就停在舅老爷住的那院子里。”
“这么冷的天喝酒,就没人管管他?”
下人也是一脸无奈:“舅老爷最爱喝府上的石冻春,凡来府里都要喝上几杯,寻常还会带几坛子回去,谁料这一回竟是喝多了,下人们也没瞧见他什么时候出了屋子……”
杨氏还陷在惊愕之中,实在伤心不起来。
左右是个过继的便宜弟弟,还是自个儿害死了自个儿,只恨偏偏死在了国公府里,让她怎么给她爹交代呢?传出去更不好听。
一想到还得穿戴整齐,回杨家告诉她爹这个消息,杨氏就心烦。
“你去杨家,告知你外祖这个消息吧。”
她把这件事扔到了陆今安的身上,看也不看他脸上的伤。
今日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她也累了,暂且收了场,回后屋暖阁里休息去了。
陆今安拱手:“儿子遵命。”
出了养荣堂,时靖柳笑道:“世子到底还得搬出国公爷,才能稳住大夫人的脾气啊。”
陆今安不见羞惭:“这招实在好用。”
别的法子总有将事情闹大的风险,这个关头,他要国公府上下都安安静静的。
“你昨夜是不是……”时靖柳眯起了眼睛。
陆今安墨黑的眸子看来,一片森寒讳莫。
知道自己触到了不该问的,时靖柳止了调笑:“罢了,无事,在下先回去了,世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