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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娘走的那一年,爹爹立下的字据,”她轻声道,“侄女虽不知爹爹为何如此,却也只能遵从。那时爹爹新丧,侄女着了慌,家里人手又不够,故而给大伯父报丧报得迟了,全怪侄女做事不周。”

林茂垂眸不看她,只捏着那张字条坐到了廊下,良久才把字条交还给她。

“你不知,我却是知道的……三弟一定还在怨我们,他这是死都不肯回家了。”

他的声音越发凄凉,说到后来已经带了哭腔。

初微发觉他眼底泛了红,嘴角还隐隐地抽搐着,心里竟有些动容。

父亲很少提祖家的事,所以她也并不了解他们兄弟间的感情。但大伯父看上去和父亲很相像。也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深邃如刀刻。只是父亲的鬓角乌亮利落,他的鬓角却已生出些华发。

他们到底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她虽有她的不得已,但这样骗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爹爹生前常说大伯父是最疼他的,”她小步子蹭到林茂身旁,尽量不显出跛脚来,“他立这个字据一定只是一时之气,心里肯定还是念着大伯父和祖母的好的。”

林茂闻言,拿帕子揩了揩眼角,才抬头细观面前这个侄女。

她一身斩衰穿得齐整,神情很是认真,漆黑的眸子带着点点星火,和三弟看人的样子一般无二。

明明就是个懂事的孩子,那些传闻想来是有不少造谣的成分。

“罢了,”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既然三弟已经入土,我也不再惊动他。我此次来,还有一事,就是带你和庆安回去。早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们还需要在长辈身边得些教养,不能就这样留在蓟州。”

这话问到初微的心坎里了。她所料不错,祖家还是想让她们姐弟认祖归宗的,她也就是思虑着这事才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伯父虚与委蛇。

此事她早同庆安商量过。她这个散漫人,求的是逍遥自在,自然不愿寄人篱下,可她身为长姐,总得为弟弟的前程考虑。

庆安读书颇有天赋,只是困于军籍,无法科考。前日师父传信说,据京里的消息,不日将会有圣旨颁下,恩准她和庆安脱离军籍。自此庆安的仕途便再无阻挡,更应该努力读书。而祖家族学里,有位教出过不少进士、举人的梁大儒,庆安若能得他指点,必定大有进益。

况且,他日后若真做了官,大伯父还能给他些帮衬。而她们若是拒绝了大伯父,也不知日后大伯父会否仗着手中权势为难庆安。

境况如此,即便她日后真能将父亲找回来,他一定也会体谅她的决定。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四皇子觉得自己跟陆今安相处有点累人,但跟陆峥也比较投缘,这几日便经常来家里找陆峥说话。

正因如此,初微也得以了解了不少跟四皇子相关的事。

初微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爱好没变,还是对弱者有着天然的好感。

比如从前刚进府时总被疏忽对待的陆峥,比如字写得稀烂甚至凑不出半两银子买书的白晨,再比如陷入退婚困境难以言说的琳琅,比如被王府围困又被五皇子夫妇折腾的祝芊芊……

回想她第一次对陆今安动了心思,也是他意外被人行刺,面色苍白的卧在锦被之上,就是她前世疯狂迷恋的战损美人状态,好看得不要不要的,才让她对他骨子里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

也正因如此,初微对于这个命途多舛的四皇子有着天生的好感,四皇子在陆家很快也有了隔壁裴越相应的待遇。

第 179 章 你不吃醋?

陆峥也很快发觉,四皇子对自己的好来得毫无缘由却又丝滑自然,他一时找不到原因,只能归结到四皇子和父亲关系不错,爱屋及乌这件事情上。

可按理说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