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答复她,门窗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客院外上一轮冷月照在步道上。
陆今安回到定国公府时,是一派如常的寂静,却没有往自己的青舍走,而是一路向客院这边来。
若不是去了宛丘别院一趟,陆今安早就找过来,周凤西的事不彻底弄清楚,他彻夜难安。
但养荣堂的女使却出现,请陆今安去见杨氏。
他望了一眼客院的方向,
定国公夫人早早让人灭了其他院中的灯,只留从前院到养荣堂一路的灯笼。
定国公的妾室们和庶子女们敢怒不敢言。
定国公征战在外,国公夫人将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镇压得死死的,她又生一个有本事的好儿子,父子挣来的尊荣都让她享了,府里还有谁敢触她眉头。
沿着留灯的游廊一路往后院去,尽头就是国公夫人所住的养荣堂,靴子在石板上摩擦,声音更加沉闷。
突然,一只白色的身影蹿了出来,咬住了陆今安的靴子。
卜卜?
陆今安停下脚步,它怎么会突然从客院跑出来?
卜卜咬着他的靴子,好像在把他往什么地方拉。
他心中升起异样,说道:“你去和母亲说,我还有事,就先不过去了。”
说罢将近水留下,就离开了。
女使怔立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世子可从不会违逆大夫人的意思,何况是这样半途无故离去。
近水笑着和这位大夫人的贴身女使说道:“姐姐,走吧。”
陆今安正要进客院,守门的女使突然上前,说道:“世子,女师父已经睡下了。”
“让开。”
师父睡下了?
知道周凤西被赐下婚约的事,她睡得着吗?
现下说睡了,不是存心躲着自己,就是出了什么事。
见世子还要往里走,女使犹豫了一下,说:“世子,已是夜半,要是大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办。”
至此,陆今安知道客院是出事了。
近山立刻将人拿下,他几乎是影子一晃,就消失在了院门口。
初微发现陆今安看向她眼神都变了,一副惊讶于她能有如此城府的样子。
初微:……
两人朝夕相对日日住在一处,耳濡目染这么多天,又被他把着手学过那么多公文和卷宗,有长进是自然的。
况且她不过就是吓唬这道长两句,让他尽快和陆今安合作把这事定下来,说到底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什么都不会干,也不会威胁到清一道长的人身安全。
这点小手段和陆大人相比,明显小巫见大巫了。
第 160 章 风骨
话说到这里,清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陆今安主张开战要么是为了党争和个人利益,要么是真心为了政事和社稷,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成与不成,都不会威胁到自身生命。
但他却不同。
都说伴君如伴虎,而他又属于半路出家,还有前科,稍有行差踏错就是危及生命的大事。
想到这里,清一道长当即换了副面孔。
上辈子林初微追着陆今安到处跑,平白多出许多杂事,挤占了不知道多少空闲。
如今不追了,林初微发现自己原来能这么悠闲。
除了上学堂,其余的时间都能待在家里,陪爹娘下棋,或是当个小跑腿的,帮父亲捶捶腿,帮娘亲拿拿针线。
林初微觉得,自己上辈子的十六岁时,好像从没这样仔细地看过父亲母亲的脸。
她异常的殷勤,爹娘自然察觉得到。
有一回林初微路过父亲的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