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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开朱红纱帘的手腕柔若无骨,上叠戴着七宝手钏,紧接着是一张娇艳面容,头戴红羽花冠,唇如丹朱,一双剪水双眸,望向他时格外凄切。

“世子……”

帘内不是别人,正是即将成亲的晋国公主。

公主不在宫中安心待嫁,却出现在这儿,不管为何,都让陆今安皱起了眉头。

他不说话,更添晋国公主心中忐忑。

自己今夜算是孤注一掷,偷了太子哥哥的令牌在此约见陆今安,还费心点了那宫中秘药,就是想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他。

没想到陆今安这么快就发现,将香炉灭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举止出格,但不这么做,怕是一辈子都不甘心。

“陆……世子,本宫来寻你,有事……”晋国公主话未说完,脸就红透了。

陆今安语气比外头的雪还冷:“公主还是请回宫,安心待嫁吧。”

他的话让晋国公主面色一僵,妆粉都白了一层。

待什么嫁?晋国公主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更不想嫁。

她想从陆今安脸上找出一点动容之色,可是没有,他脸上没有半点可供她遐想的神色,连鄙夷都没有。

开心也好,生气也罢,都能让一个痴心的女子浮想联翩,可陆今安什么表情也没有。

事不关己,淡漠至极,冷淡得像对着一个陌生人。

甘心吗?

她不甘心。

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晋国公主起身向他走来,颤抖着声音:“你只要说一句,本宫就不嫁了,纵然等你一辈子,也甘之如饴!”

她特意穿的一身火红的襦裙,外袍滑落,裙摆行走时翻涌如红云,料子柔薄得即便层层叠叠也能隐约看见摆动的腿,襦裙领口极低,半陇白丘随走路盈盈,似在勾诱着什么。

穿成这样,晋国公主不是不羞耻,但药都用了,她已经彻底豁了出去,今夜是立誓要把人拿下的。

说完话,人也站在了陆今安面前,晋国公主已心跳如鼓,等着心上人的答复。

这般痴情的公主,再是无情的公子也该动容了。

可惜,

什么都没有。

陆今安眼神寂寂,和从前拒绝她时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退后了一步,像避开马车扬起的灰尘,眼神落在织金地毯上。

“你说句话啊……”晋国公主带着哭腔,绝望地催他。

他开口,是淡漠到冰冷的话:“臣的话和从前一样。”

晋国公主不愿相信,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陆今安还是没有一点动摇?

面对拒绝,她犹如困兽,不知如何突破这堵冰冷的坚壁。

不是没想过用强权压他,晋国公主曾多次求请父皇赐婚,她相信,就算现在陆今安不喜欢自己,只要成了亲,以后天长日久地相守,她再小意温柔些,陆今安总会动摇的,

就算再无情,以他的君子风度,至少也会予她正妻的尊重。

甚至,晋国公主想过,以后允许他纳妾,讨他欢心。

可这些都没有打动陆今安,父皇也不肯松口。

晋国公主气得一时糊涂,才会答应下嫁江家三郎。

越近婚典,她越觉得自己错得厉害,今天跑出来,她是把一切都抛下了的。

只要陆今安说一句,愿意要她,她就有抗旨的勇气。

仍是得到这样一个诛心的答案。

晋国公主容色戚戚。

陆今安无心看女人落泪,“臣还有事,在此先贺公主新禧,祝与驸马早生贵子,恩爱百年。”

离去之心已是昭然。

话才出口,晋国公主直接落下泪来,“本宫不懂,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