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褶皱中,妖异而暧昧。
她不曾留意,陆今安却瞧了个分明。
林初微白皙的肩落在绸被外头,陆今安长睫微压,指间似乎还留着那滑腻如脂的触感,他喉结轻滚,俯身替她拾起递了过去。
林初微垂眸,瞧见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勾着自己的衣裳,不知为何竟瞧出一丝暧昧。她脸一红,埋着头轻声陆过,动作迟缓,一时竟使不上力。
陆今安静静看着她的小动作,眸色稍沉,视线下落,又见到细长的锁骨下那粒秀巧淡红,美人痣烙印在一片雪白之中,清纯里便透了异样的媚色。
他沉息,忽觉荒唐,再不待林初微犹疑,他已揭过架子上宽松的外衫,大步流星离开了内室。
月梅和清心刚巧端来温水,忙福身行礼,陆今安目不斜视地越过二人。
他踏出小院走上游廊,晨风拂面,他忽而顿了顿步子。
他怎会一时意乱情迷,昨夜便在疏雨轩留宿?这女人的手段他一直清楚得很,可昨夜情难自持,他倒还真如书上所言“孟浪”一回……
陆今安稍稍回想,不由蹙眉,心中泛起古怪的微头,难不成她用了什么手段?
他暗自思忖无果,默默走回书阁,抬眸已见秦仲文候在院内。
秦仲文见陆今安竟从疏雨轩归来,不由一怔,很快垂下头,低声朝他行礼,快步走上石阶先一步推开门。
待二人走得近了,他竟能闻见陆今安身上那阵淡淡的脂粉香,想来昨夜有好一番缠绵。
秦仲文心中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主子到底是男人,自然难抵软玉温香,尤其面对着这么一位绝色,换谁能把持得住?
他一时胡思乱想,面上表情不免失控,等回过神来,留意到陆今安刀子似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虚地认错:“公子莫怪。”
陆今安睨他一眼:“你何错之有?”
秦仲文冷汗直冒,所幸陆今安并不打算追究,他走进屋独自到次间洗漱更衣。
“楚王那边有何动向?”他在屏风后问。
秦仲文旋即道:“回公子,您离京这段时日并无异常,只是林明章倒真与楚王走得近了些。暗卫回传消息,他们也只是相约喝花酒留宿香院,暂无其他勾连。”
陆今安蹙眉,已穿戴好从次间走出,“继续跟。”
秦仲文默默应下,紫芜恰好在外道:“公子,殿下院里来人传话。”
陆今安看了秦仲文一眼,他心领神会地退出书阁。
随即,紫芜垂首走进屋里,朝陆今安一福,“长公主说归宁为重,您与少夫人今日不必前去敬茶。”
陆今安轻轻点了点头,提步朝外,紫芜忙跟上:“婢子一早便随钱嬷嬷去后厨传膳,公子办差归来,嬷嬷亲自交代了得多备些补气养神的汤点给您填补。”
陆今安:“有心了。”
紫芜抿唇无声笑:“公子抬举,都是钱嬷嬷张罗着,婢子跟在身后学着如何伺候更妥帖。这不,今儿一早嬷嬷送来早膳,又揽了疏雨轩的被褥,应是要换新?我瞧着那绸被才换没两日,想来以前还是不够勤勉。”
陆今安步子一顿,侧目觑她,见她眉目坦然,似有含羞之色,倒还真在自责惫懒。
他眼眸微敛,思忖稍稍,忽而有一种被算计的荒谬涌上心间。
他冷声问:“昨日她去了何处?”
正当她思考该如何回应许夫人这话之时,就看到远处有几个丽装华服的贵妇人向这边走来。
许夫人眼睛亮了一下,对着初微介绍道:“那几位便是六王妃、宣王妃和两位郡主,就连成阳长公主今日都来了,当真是好生热闹。这样好的机会,哪怕不能得什么实惠,跟夫人们攀谈几句多长些见识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