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点了点头。
六皇子虽然出身低了一些,好在能听得进劝,人也上道儿,倒比从前老三老五等人更好沟通一些。
正在两人说话之间,外头韦姑姑来报,陛下回宫了。
跟十皇子的身家性命相比,贵妃一点点的误会不算什么。容嫔立时起身道,“嫔妾还有要事同陛下商谈,明日请安时再来跟娘娘说话。”
贵妃看着容嫔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
容嫔这口味……当真和宫中众姐妹不太一样,竟然好陛下这口。
等过几日得闲一定要同她好好谈谈,人总要向好的方向发展,莫要一时鬼迷心窍,在迷失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白大夫也没想到这陆夫人上来就问这般严肃的问题,他连连摆手道:“不妨事的,夫人莫要忧心。”
初微对于成人退烧没什么经验,从前自己发烧时每次都是直接吞服布洛芬完事,但就小侄儿从前出疹子和流感的发热治疗来看,第一步还是要先物理降温。
有了白天的更衣经验,初微先让绯月帮着拿冷水浸了帕子放在陆今安额头,又熟门熟路地给他解了衣带剥去外面寝衣,只余了一层中衣穿在身上。
大概人发烧后肢体也有些酸软,生病后的陆今安给人的压迫感去了大半,有了几分初微前世疯狂迷恋的战损美人状态。
在给陆今安更衣过程当中,初微发现他的衣服料子很滑很舒服,像书里所写的“婴儿肌肤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贡缎。
初微没忍住多摸了一把。
下一个瞬间,她的手就被突然按住。
陆今安掌心滚烫,声音也有些发哑:“别乱摸。”
初微看他一直没有动作,以为已经沉睡过去,此时见他突然醒来,下意识问道:“你感觉还好吧?”
要是陆老夫人知道她来京城照顾人的第一天,陆今安的病就突然加重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陆今安方才的确烧得有些昏沉,恍惚间只听得她拉着大夫询问,我家夫君性命可是无碍?
虽然听着也像是关切,但就是感觉语气有些不对,关心这件事情的本身大过了关心他这个人。
“嗯,死不了。”他道。
你放心吧。
第 23 章 滴,贤惠卡
因为陆今安的突发情况,初微后半夜几乎没有合眼,等到天色将亮之时才稍稍歇了一会儿。
皇帝要派人来探病的事虽然已经传开,但由于这事是皇帝在宣政殿议事时说的,按理说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即便府里得了信儿也只能假装不知,第二日还是一切照旧,并未准备什么迎接的排场。
大概发烧的人都比较容易累,初微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而陆今安却依然还在昏睡。
初微怕影响到他,便去到西厢洗漱,又用了个简单的早餐。
等她再返回房间之时,等在门外的全茂就低声告诉她,赵总管来了。
赵兴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扮相精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虽说是御前总管,但却架子不大,未语先笑,远远一看倒也和善。
听说陆今安今日还是起不来床,赵兴悠悠一叹:“真是作孽。”
这日来泰王府为四皇子治伤的是太医院副院判卢太医。
之前的副院判胡太医上月致仕回乡,卢太医前几日刚刚提拔上来,顶了之前胡太医的位置。卢太医年纪轻,资历相对浅,但据说医术不错,擅长各种疑难杂症外伤的诊治,在太医院可以服众。
但即便如此,皇帝从没用卢太医去宣政殿侍奉过,日常的平安脉也是由院判蒋太医来诊。
陆峥这次并没有受伤,只是皇帝臆想中的所谓“受了惊吓”,就让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