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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皇子跟永嘉公主不愧是兄妹,上次公主给陆今安画饼要让他当首辅,这次六皇子则直接来了个虚无飘渺的皇后。

画个饼还要求人家向下兼容。

“妾身愚钝,听不懂殿下在说些什么。”初微一脸官方道,“时候不早了,贵妃娘娘还等着我,六皇子自便罢。”

有了这一番遭遇,初微再没了看戏的心情,早早跟贵妃请假告退,等她一脸烦郁地回到家中,迎面撞见的便是同样一脸烦闷的陆峥。

陆峥看初微情绪不对,率先出声问道:“母亲可是在外遇上了什么事?”

“好好的入宫看个戏,不巧遇上了六皇子,一脸有大病的样子。”

陆峥也带:“杨家方才也派人去衙门寻我说话,杨硕堂堂一个承恩公,竟也失心疯了一样,说话尽是不着边际。”

两人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今日出门都遇上了神经病,也算同病相怜了。

初微想了想,道:“要不今晚咱们就去醉仙居用饭吧。”

陆峥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找个贵点的酒楼吃饭也好,出门去去晦气。

而太后所代表的也不止她和仁寿宫,身后还有整个杨家,若是让十皇子和杨家也产生关联,皇长孙会怎么看他,皇帝又有会怎么看他?

且最重要的是,十皇子安天知命,毫无夺嫡之心,莫名其妙被卷入了旋涡当中,若是最后因此而被清算……容嫔觉得母子俩简直比窦娥还冤。

让十皇子和太后多接触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容嫔在京中并无人脉,好在从前站队正确,在贵妃和德妃针锋相对之时坚决站在了贵妃这边,贵妃对她也一向不错,她和十皇子有什么事也都能帮则帮。

如今的她走投无路,也只能过来万安宫中,求贵妃帮忙想想办法。

“皇上如今在清明台修行,已经有日子没回宫了。娘娘可有法子,让嫔妾去往清明台一趟,见一见皇上?”

贵妃看她一脸“今天见不到皇上,我可能会死”的哀伤,有些不懂道:“妹妹对陛下……这般用情至深吗?”

皇帝年纪又大脾气又坏,这几年心思不在后宫,逢年过节例行赏赐都减了两成,贵妃心中实在不解,这容嫔究竟稀罕皇帝啊什么?

容嫔也没想到贵妃会有此误会,当即吓得连连摆手道:“自然不是。”

她虽然的确品味也没多少,但也实在不至于如此不挑。

贵妃蹙眉:“那又为何……”六皇子赶到仁寿宫时,太后正在调教云雀烹茶,听得六皇子进屋,也只是道了“免礼”,又让人赐座后便不再言语。

这次终归是太后主动招揽于他,六皇子也不着急,就在这儿大马金刀地坐着,等着太后示下。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太后示意云雀将手上烹制的新茶交给六皇子,道:“云雀这丫头打小性子就急,这简单的泡茶之事,崔澹教了几次,总不见好。你们年轻,哪里知道,这工夫茶需得治器、纳茶、候汤、冲点、刮沫……一步一步至最后筛出这杯茶来,少一步都不是火候,没了该有的滋味。”

“你们在朝中办差也是一样。皇帝从前总跟我说,你们兄弟几个做起事都一个赛一个的急,我还当你比老三老五更好些,如今看来,倒还是你父皇了解你们更多一些。”

六皇子明白,太后看似是在说茶,实则是在点他。说他办事太过着急,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公布了陆峥的身世,结果弄巧成拙,没把陆今安彻底按下去,倒让陆峥入了皇帝的眼。

六皇子和其他几个兄弟相比,最大的特点便在于能屈能伸,见太后有教导之意,当即起身听训道:“孙儿愚钝,自知办事功夫还不到家,行事也不知深浅,还请皇祖母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