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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时神情郁闷,抬眼看斜对面的太子殿下,发现他也不遑多让。
她太知道他,很轻易看出他优雅礼仪下的不耐和焦躁。
她一眨不眨地偷看,眼瞧着他对路过的宫女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一道加上的桂花糕就转了几道弯儿,最终落在她面前。
“太子让上的?他就惯你吧。”
虽说僭越,但萧夫人在心里早拿陈清玉当自家孩子,早早知道他也有少年心性,并非表面上那般被逼着成就的老成持重。在她眼里,能照顾时儿的都是好人。
萧南时咯咯地笑,再次朝陈清玉的座位看去,小脸瞬间垮了。
陈龟年不知何时跑到他的座位坐下,正在吃陈清玉面前那盘虾。
她眯眼仔细一瞧,呵!剥好的!
“时儿?”
萧夫人不解地抬头看突然提裙起身的女儿,“时儿怎么了?可有不舒服?”
“嗯,这里太无聊了!我要出去散散心,放心吧娘,宫里我熟。”
这一年来她往宫里跑了不少趟,一会儿给爹爹送饭,一会儿探望长公主一同听戏……故而萧夫人比较放心,叫了贴身的侍女跟着。
萧南时朝某方向飞了一记眼刀,拔腿就走。
不远处的陈龟年放下筷子,伸手在身侧的兄长眼前挥了挥:“太子哥哥?”
“你是不是吃坏了啊?我看你表情不大好,要不要宣太医?!”
他可从来没见过哥哥皱眉,更别说眼里还有他都能看出来的疑惑和紧张!
“不必,只有有点闷。”陈清玉倏尔起身,“你先吃,我去外面透气。”
“虾不够的话,再让阿才他们帮你剥。”
出了宴楼,他屏退下人,步履匆匆,轻车熟路走向熟悉的花园角落,见到湖前抱胸而立的人影后松了口气。
“小时。”
陈清玉噙着温和笑意走过去,眉目间是自己都毫无察觉的好心情。
萧南时瞥了他一眼,继续扭过头去:“哼!”
“你心情不好吗?”陈清玉小心问道。
抬脚上前一步,她并没躲开,他心里的沉重少了些。
“你说呢?”
“从宫宴开始你就在照顾弟弟们,当然了,你是太子殿下嘛,就是要顾全大家的。”
萧南时闷闷道,“可是为了这次赈灾成功后特设的宴会,我已经许久没见到你了,今晚还只能看你照顾弟弟。”
她越说越不开心,“还给他剥虾,我看他那么大人了,能不会自己剥么?”
“我没有。”
“我都好久没吃你——”
萧南时眨了眨眼,止住话头。
“不是我剥的,是龟年身边的阿才。”
陈清玉说完,发现她噘起的嘴巴慢慢恢复正常,嘴角也随之翘起来。
他想到一种可能,又觉得很荒谬。
莫非她在吃醋吗?吃龟年的醋?
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皇家人多早熟,男女分席后就开始注重大防,可小时不是。
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就算吃醋,应当也只是对友人的占有。
“也,也不是完全不许你给别人剥。我没那么不讲理,是你自己答应的。”萧南时马后炮地说。
“我知道,是我答应你的。”
陈清玉莞尔,回忆起当月上旬发生的一桩事来。
彼时他与母妃一同用膳,桌上她对他近来被太傅赞不绝口的表现很满意,全程和颜悦色,主动找话题,还破天荒地为他剥了一只虾。
有那么一瞬间,他将筷子放下,下意识想要帮她剥回去,可她立刻又说:“也不枉费我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