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早出门时被她捏在手里玩了一会儿的缘故,哼唧后赶紧补充,“我还听到他们叫你兰时,可能是你名字!”
“兰时。”
她伸出手接过小小圆圆的琥珀,锁链随之被拖出零碎而沉闷的响声。
“兰时,兰时……”她一遍又一遍念着,泪流满面,“兰时。我的名字。”
琥珀是冰凉的,并没有它说的那种灼烧感。兰时还从上面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不是味道,而是谁给她带来的某种感觉。
很暖,很让人安心,又让人怀念,有种更想嚎啕大哭的冲动。
与此同时,门忽然被大力踹开,凶神恶煞的男人们提着阿淑的脑袋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明裕从他们身后走出。
“有人举报你偷了东西,阿芷,我相信你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人栽赃陷害,对不对?”
他语气平和,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我想不论如何,阿淑没有看管好你,也没留意到可能来往的旁人,她罪有应得……”
“裕郎。”
一道声音打断他,兰时抬头望过去,却见翟星儿不知何时也站在人堆里,手里提着刚才及时逃走的小鸟。
“我刚才正想进来,在窗边发现这只鸟想要逃走,我看它羽毛光滑,身体比较肥,想必是有人亲自喂养的。”
“就是这只鸟儿偷的东西吧?”
翟星儿现在因为兰时的血入药做补,身体大好容光焕发不说,一直不能学习的武功也在明裕手把手的教学下一天天突飞猛进,快速捉一只鸟不在话下。
她看清兰时眼中的紧张,愈发得意地笑,“我就说白芷姐姐一向最听话懂事,是干不出这种下作事的。”
明裕放下心来。
不是兰时干的就好。
虽然原本就是她的东西,可既然已经到了明光山庄,父亲说了,那都是山庄的财产,偷东西被发现是要挨打的。她身体因为放血很是孱弱,他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星儿和山庄,可还是不受控制地心疼、怜惜。
为了将她的罪责撇清,他发话:“星儿这话说的对,一定是这贱鸟做的。”
“不是!!!”
兰时还想说什么,被他弹出的石子击中哑穴,一句“和它无关有事冲我来”被憋在心口说不出。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明裕从翟星儿手里接过小春……捏死。
小小的鸟足剧烈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彻底不动。
小春。
小春?
小春死了。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从兰时血红的眼眶中坠落,还有泫然细流挂在脸上,转瞬冰凉。
因为被点了哑穴,她无法哭出声,疼痛和艰涩堵住充血的喉咙,只剩下短促而起伏强烈的呼吸。
“孽鸟。”明裕将脆弱的尸体扔到地上,“长得不漂亮,行动还这么蠢笨。死便死了,阿芷若是喜欢,我去给你寻个好的,会学舌的陇客怎么样?”
不。
不怎么样,羽毛更漂亮又如何?行动不聪明又如何?那是她的朋友,那是她的小春——
察觉到明裕对她的关怀,翟星儿嫉妒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兰时,却又很得意。
顷刻,她忽然瞳孔紧缩:“你——”
其余诸人也再度看向地上的白衣女子,不论起先是何眼神,最后都化为震惊与恐惧。
只见孱弱的女孩面无血色,满地泥土忽然渗出鲜红的湿润,逐渐染红她的雪白裙摆、袖口,再到上衣,一片血的猩红里,朵朵红色珠子般的小花盛开,和她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手里捏着那块琥珀,啪嗒一声,碎了。
*
殿中,蕴玉猛然俯身拾起碎了一地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