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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好,有此等心性,只能说明她本就是个坚定清韧的人。

而且,着实美。

但貌美之人很多,身为皇家人,更是从小看着天仙一般的美人们长大。她也好,璟翎也好,绝不可能单靠美貌就对谁钟情。洛鸢时的美更像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她说不清,只是觉得舒服。

她在心里为弟弟的眼光鼓掌,眼神慈祥:“初次见大夫人,朕觉得十分投缘。想侯府日前事务繁多,朕也忙着,不能亲去探望,实在遗憾,以后有时候要紧的,来找朕便是。”

这便是肯定了段璟翎和她的事。

段璟翎暗喜,在心里握拳挥出,忽然想到在洛鸢时面前他只是个做戏的,又有如一盆冷水泼下来,热散了大半。

但是今日这样,他带着姐姐,她带着孩子,算不算是两家人互相见过?

段小王爷:嘻嘻。

洛鸢时心里一惊,她还当皇帝一定会反对才对,看来是她想错了,这位陛下果真开明无比,不像洛家和侯府的人一样沉溺于旧日的习俗。

虽然她和小王爷是在演戏,但有这样一位姐姐,一位帝王,真好。

得了肯定,她也没有恃宠生娇,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了话。

段璟瑜更欣赏了,闲聊半晌,终于在某王爷不耐催促的小眼神里最后说道:“……对了,我很好奇,你怨过,憾过吗?”

她这话问的不合时宜又语意不详,在场几人除了懵懂的谢斯斐,皆是一愣。

段璟翎皱眉,洛鸢时却只是摇头笑了。

怨吗?憾吗?

当然有,但是,不重要。

“我能改之,我必改之;不能改之,安之若素。”

她笑的柔婉,却让人品出潇洒,分明是深宅下扎根的巢鸟,却让段璟翎想起游历高山时眼前翩飞而过的鸢,“陷入怨怪的沼泽没有意义,我能做的,只是爱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因为我所能决定的,只是当下的每一刻,和接下来崭新的每一日。”

段璟瑜仰天大笑。

“璟翎的眼光果然好。”她由衷评价,“可想入我朝堂?”

洛鸢时放松下来,也开着玩笑:“另有天地。”

段璟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皇帝还有事,打算走了。段璟翎巴不得,喊母子二人先进屋,走在最后关门,还冲便宜老姐嫌弃地挥了挥手。

段璟瑜望着被关上的门笑骂:“白疼他一场,小没良心的!”

“情深意切,春日同窗。”周停樾回忆起关门前看见的房中一隙,茶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让臣想到了当年。”

他没说是什么时候,但他知道她也一定懂。皇家书院的那些日子,他是她的伴读,一起念书,讨论经文和国事,璟翎年纪到了,又一起辅导过他的功课。

那个时候他们是四个人,还有段璟瑜的双胞胎兄弟段璟珺,后来获封珺王。再后来,两任皇帝接连缠绵病榻,珺王突然谋反,背叛段璟瑜展开厮杀,她在周家和景王的帮助下,才勉强战胜对方登位。

珺王关在暗牢,周家并不是人人都老实,他的父亲甚至想过扶持景王。自那之后,她很少相信别人,也很少像今天这样敞开心扉的笑。

当时只道是寻常。

段璟瑜眨了一下眼:“走吧。”

周停樾跟了上去,她走在身前,肩膀看上去既孤单又有力。

望其项背。

却遥不可及。

终是,君臣有别。

*

春雨下完,阴云散去,天开始放晴。

柳条柔柔地荡漾着,柳絮浮在碧水上,被鸳鸯或者鸭子游过的水纹带动。

这里是一处皇家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