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瑜二人走近,狐疑地看向手足无措的弟弟:“……你欺负小孩儿?”
谢斯斐哭归哭,尚有一丝理智,掀开额前凌乱的碎发哼哼唧唧:“笔,笔砸到了,呜呜,疼……”
三人凑近小孩儿的脑门一看,白皙幼嫩的皮肤上赫然现出一道浅红色的印子。
浅的,再过上一会儿,就要消掉了。
段璟翎想起他把自己稀世的狼毫笔当棒槌玩,幸灾乐祸地笑话他:“娇气包。”
谢斯斐黑亮的眼睛饱含泪光,瞪着他呜咽:“呜呜,你说我,我要找娘……”
段璟翎的笑一下子就收住了,含情脉脉地抱起他温声说:“哎哟,我们斐儿真可怜,这么重的伤,肯定很疼吧?不哭了啊,乖,别去打扰你娘睡觉……”
段璟瑜:“……”
周停樾:“……他一直这样吗?”
段璟瑜:“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千娇万宠的小王爷,打出生就没哄过谁,更别提把个奶娃娃抱在怀里伺候,只有别人捧他的份儿。
还有周停樾侄子捏脸揪发事迹在前,他对小孩子那是避如蛇蝎,君臣二人此刻真真是目瞪口呆。
段璟翎接收到二人的视线,轻咳一声,介绍道:“谢斯斐,平远侯府那个。”
君臣二人瞬间了然。
段璟瑜内心复杂:“你……们?”
实话实说,上次听到派去的人禀报后,她惊讶起身,险些没把镇纸摔到脚上。
第一反应,这孩子不是胡闹吗?
但深思以后,知道他确实不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也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可段璟翎这么快?怎么都出来约会带孩子了?
“你,你别胡思乱想,我们现在就是朋友。”段璟翎抱着已经被顺好毛的谢斯斐,眼神乱飘,“我今日是来给斐儿上课,皇姐不总说要照拂那些忠义臣子还有他们的遗孤吗?我这是在日行一善。”
段璟瑜踢了他一脚:“拉倒吧?”
让你照拂人家遗孤,你直接照拂上人家妻子了?
算了,也不算是真的妻子。
她这么想着,就想见一见这位让周停樾都夸一句貌美的女子。
原本打算宫宴见的,这宴会推迟了,她心里更痒痒。
段璟翎当然看出她的意图,像一堵墙似的迅速挡在门前:“她睡了,别打扰她,有话以后再说。”
段璟瑜:“……”
周停樾:“陛下和谢夫人掉水里你救谁?”
段璟翎哼哼:“庭樾兄你别搅浑水!……皇姐会水啊!
再说谢侯爷去都去了,还叫什么谢夫人?顶多叫一声夫人,我都想直接喊洛姑娘……”
“诶?”
门从里面打开,探出一个睡眼惺忪却焦急不已的脑袋瓜。
洛鸢时一眼就看到谢斯斐和段璟翎的背影,呆呆的问,“你在叫我么?”
她的声音从背部传来,近在咫尺,段璟翎身躯一震,心里酥酥麻麻,回过身看她,再不见刚才哼哼唧唧的样子,温柔小心地问:“嗯,我偶遇皇姐和左相,提了你一句。吵到你了么?”
洛鸢时大惊,这才发现他们身后的人,连忙行礼,又被段璟瑜扶起来。
段璟瑜瞪了一眼望妻石一样的弟弟。
不成器!
和她们说话的时候不是趾高气扬就是臭屁撒娇,怎么人家一来,声音柔和能滴出水一样?
谁啊你!
她温和的笑了笑,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她更恭敬守礼,却丝毫没有谄媚或畏惧。按照被呈上的那些履历,洛鸢时自小长在迂腐老派的洛家,又被卖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