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吓着。”
萧南时抱住他,一下又一下抚摸他的背,柔软的白色布料表面光滑,她轻拍了拍,眼泪又要流出来。
“我也没有笑哦。”
陈清玉松开她,仔细看她红红的眼睛,左右眼眶内各蓄出一颗小珍珠,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流落。
“那也别哭啊。”
他取出手帕为她轻柔地擦拭,反倒是自己低低的笑了。
刚才说出那些话,那些事,明明应当无比难过的,但好像也无所谓了。
在她用小小的身躯挡在他身前,去和母妃辩论为他出头的时候;在她第一次牵起他手的时候。
“想荡吗?”萧南时突然止住眼泪问他,“我推你。”
陈清玉想,这么小的秋千,他怎么坐的了,又怎么舍得让她推他?
但萧南时坚持道:“不许瞧不起我,我力气可是很大的哦!”
陈清玉想到她射箭时的英姿,哑然失笑,被她赶到秋千上坐好,竟也刚好坐得下。
萧南时在他背后轻轻推着,没过一会儿陈清玉就问:“手累了吧?换我来推你。”
却没人应答。
他偏过头去,没见着她的影,着急的正要起身,忽然感觉秋千被人牵住停下。
回过头,只见萧南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前,一只手扣住他抓着秋千绳索的手,另一只手揪住他的披风领口,俯身亲吻他。
他明知这是在宫中,而他们不该如此,却更加情难自禁地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亲的缠绵悱恻。秋千随二人的动作不止摇荡,风卷着地面的枯黄叶片,脆生生地滚动。
很久以后,陈清玉每次想起这个吻,都会顺带想起她某天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
“埋葬痛苦最好的方法是,用新的回忆覆盖它。”
在这个被他懊悔泪水淹没的秘密基地,留下一个秘密的、不被礼数允许的吻。
他们都不会亲吻,呼吸声很乱的交杂在一起,她的唇一次、一次盖印上他的,胡乱蹭着。
陈清玉怕她摔下,一只手扶她的背,另一只手扣上了她的后颈。萧南时瑟缩了一下,一阵酥痒,狠狠地咬了一下他柔软的下唇,羞红了脸,擦掉眼泪就跺跺脚小跑走掉。
她不承认自己临阵逃脱,边走边欲盖弥彰:“……我饿了,先回家了!”
留下陈清玉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痴痴地傻笑。
他似乎看见,秋千上除了自己,还有小时候的那个他,形单影只,泪流不止。
倘若可以,他想告诉他,比起想用自己的死去自我惩罚,还是撑一撑吧。
撑下去,就会遇到她。她很爱很爱你,你也很爱很爱她。
*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几日后,京城的一处偏僻别院里,萧南时眼看面前的男人挣扎不已,半点没有吐露真言的意思。
此人正是靠小春找到的、先前被供出来的前贺府管事。
他是边关来的,见过一些大场面,萧南时命人对他又打又吓,却无济于事。
那人被绑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我真的不知你说的是谁啊?!我是在贺府做过工,但是如何能见过那金尊玉贵的皇子呢?!”
萧南时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打听到,你是信佛教的。”
“佛教说,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自因自果,既非天降,亦非神罚。”
“然而一报还一报,你可知什么是现世报?”
管事停止了撒泼打滚,吞咽一口,却并不信她,只当她在激自己:“我从未做什么亏心事,什么报不报的!”
萧南时叹了口气:“我原想你是个诚心的佛门子弟,替你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