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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正是呢。”

嬷嬷叹了口气,眉头紧紧锁着。

“她原本是多么温顺可人一个女子,如今却是这么不好相与,动辄不把人当人。”

“樨妃娘娘眼看着是要掌掴太子了,亏的长公主您让萧小姐去送东西,才及时打断,不然太子那是反抗也不成,不反抗也不成呐!”

“也是我粗心大意,一开始就该让你跟着她去。”长公主也皱起眉说,“幸好南时这个孩子是吃不得一点亏的,她没事吧?”

“没有没有。”嬷嬷说,“我偷偷听着,她护着太子,太子也护着她;而且殿下您颇疼爱萧小姐,樨妃定有所顾忌,最终也没敢动真格下手。”

“呵,她就算有所顾忌,也只是顾忌皇帝罢了。”

长公主低眉。

她人老了,膝下无子无女,早年又不顾前嫌,为了保身帮着险些把自己嫁去和亲的皇帝上位,这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陈清玉小的时候,她也抱过,后来因为皇帝忌惮,她自己也觉得他太疏离有礼,实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那种天真可爱,就慢慢淡了下来,一直不插手任何事。

如今太子长成,身边有了萧南时这样的好孩子,在她的中和下,那种如精致玉雕般的出尘感散去,才渐渐多了烟火气。

她刚刚和萧南时讲这些想法,对方却说了一句话,让她思量许久。

她说:“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有运气活的天真可爱,活的有烟火气。”

所幸她发现他们的事后,在皇帝面前,也帮着说了几句。希望这善心来的还不算太迟。

长公主望着窗外秋末没落完的枫叶,对嬷嬷说:“我最近时常想起,清玉小的时候,也是雪玉可爱,粉雕玉琢,还有几分调皮。”

“这皇城,果真是个最折磨人的地方。”她自言自语,“你说这里面,真的会有真情吗?”

嬷嬷为她续上热茶,回答道:“有人没有,自然,也有人会有。”

*

“小时。”

天冷,他们走的路也偏,从怀樨殿出来一直到现在,宫道上都没人。

但陈清玉现在也顾不上那些。从殿里出来后,萧南时就一直沉默,眼眶里还挂着点点泪珠。他紧紧牵住他的手,往一处寂静的园子走去。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秘密基地。”

萧南时这才抬眼,看向那个梦中出现过的秋千,比她家的那个要更小一点,一看就是小孩子坐的。

“原先是要拆的。”陈清玉带她走过去,轻轻拂去秋千上的落灰落叶,“后来十弟说喜欢,父皇就没拆。”

这里原只有他一个人玩,后来陈龟年跟踪他来了这里,也缠着他一起玩。

再后来,龟年死了,他每被贺贵妃发难一次就会来这里坐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掉下去的是他,那么母妃会不会也惦记他这样久,为了他恨着别人?父皇又是否会放下对他的不喜,后悔没有多给予他一个微笑?

会的吧。

——一定会的吧?

他在这里被母妃的宫人发现之后,她怕他沉迷玩乐耽误正事,说要拆掉秋千;陈宝闻那时已经由贺贵妃抚养,不知为何也发现了这里,对皇帝撒了娇,他便又不许人拆了。

陈清玉记得,有次他压力很大,想要过来放松一下,却远远看见陈宝闻坐在秋千上,父皇在后面推他,贺贵妃站在一旁,指着他俩笑。

他本该走开的,却自虐般站在原地。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私下的父皇,见到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那种笑脸。

他摇摇头,停止回忆,对萧南时小心翼翼的说:“刚刚让你见笑了。”

“可有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