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人,贺椒茹却拉住他,说一定要告诉太子,他出面才可妥善解决。
他咬住嘴唇,几乎快要滚下一滴眼泪来,又吸了吸鼻子忍住。
贺椒茹只当是雪天寒冷,他穿的轻便,被冻得吸鼻涕,忍不住关心:“你看现在大家都穿着厚衣裳,虽然有些笨重,不便你上蹿下跳,但也比冻着好。
再不然你学萧小姐和太子,披个披风也好……”
她刚才看见萧南时和太子殿下都外披雪白,一个狐裘一个鹤氅,便觉得十分登对,不由心生羡慕。
这话落在陈宝闻耳中却又是一箭。他忽然伸手按住贺椒茹的肩膀,认真地注视她因为惊慌失措而羞红的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我绝不会让太子娶你!!”
“你在说什么呀?!”贺椒茹本来小鹿乱撞着,这可被他惊吓到了,小鹿都要撞死,连忙说,“太子他……太子他怎么会娶我呢?你搞错了!”
“我没错!”陈宝闻如今听不下任何话,只是一股脑地说,“你等着,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我这就去向父皇求娶你!”
“你若不愿、若不愿……”
他脸涨得通红:“你不许说不愿!就算不愿意,也起码考虑考虑我,我是真心的!”
见贺椒茹脸也红的像块烧炭,并未阻拦,他信心百倍,更快地往皇帝的书房走去。
留下贺椒茹一人在原地,捂着脸满心慌乱与没来由的隐秘欢喜。
“你……”她小声呢喃,“你这是……都在说些什么呀………”
第99章 高门贵女x厌世太子 45
◎贤淑端庄,清静软绵◎
*
“这老三还真是荒唐。”
书房中, 皇帝翻看着刚刚由太子府的人递交上来的案卷,阴沉着脸说。
“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纵情声色!就这,枉朕还指望他和太子分庭抗礼!”
“陛下息怒。”
李公公仔细揣摩着皇帝的神色, 只见他表面大怒,实际上却并未有多生气,便添上一杯茶劝慰道。
“虽然私事糊涂,但可见三殿下只敢不端,却不敢对陛下您不敬啊。”
“前阵子有小人传言三殿下有取而代之之心,实在是荒谬, 陛下春秋鼎盛, 谁敢逾矩?”
皇帝被他夸得心花怒放, 也点头说:“太子这事倒也做得不错。”
“若他急于将老三踩上一脚, 必定大为批判, 细数其桩桩罪名。可他此表呈上来,却是条理分明、证据确实、不偏不倚。”
李公公受过太子恩惠, 平时明哲保身,今天好不容易见皇帝龙颜大悦,自然想为恩人说一句公道话:“这也能说明,太子对陛下的命令严谨听从,没有急于上位、罔顾兄弟情义的念头。”
“归根结底,还是陛下教导太子有方。”
皇帝没有说话,心里的天平稍稍摇晃。
他日前还打算过, 若陈清玉确有不恭不敬的行为,他就让贺川或者禁卫军在漪州的回程派人杀了, 装作意外了事。
只不过近来年关事多, 改立太子更是程序繁冗, 若诸事堆积, 恐动摇国家;老三那边又和贺家的势力闹起来,贺川本人也不太安分,才必须留住他。
“如此看来,倒是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皇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地说,“太子年纪稍小的时候的确锋芒毕露,如今却也愈发得体了。”
李公公叩首,不敢多说。但他心里明白,太子幼时之所以崭露头角,一半是因为樨妃炫耀,一半却是因为想要得到父皇的关注;
如今太子殿下行事无比稳妥,他不好说原因,但或许也是因为对亲情冷了心的缘故。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