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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陆叔兢咬了咬唇,长睫轻颤,低声道:“彼时您有想过让臣回来吗?”
沈纵颐眉间闪过一丝惊讶。
他倒是敢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明白陆叔兢言外之意是想询问自己有没有思念过他。
这自然有过。
但却很淡,这丝想念很快在新伴学的到来时烟消云散。
陆叔兢不是她的第一位伴学,更不是陪她时间最长的伴学,当不得她的思念。
不过这样直言着实是伤人。
陆叔兢毕竟为边境安宁付出许多,沈纵颐斟酌一番,启唇道:“自是想过。”
闻言,陆叔兢再也难以掩饰笑意,剑眉张扬:“我便知道,是值得的!”
沈纵颐微笑:“陆将军入宫只为与朕叙旧?”
陆叔兢笑容一僵,他想起自己进宫的真正目的,神情陡然间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抠了抠掌心,脸皮发热。
这种事,他该从何说起?
说多了是不是会被陛下怪罪……
陆叔兢在进宫前就好一番纠结犹豫,进宫后在等候间隙里好不容易想出个法子,心神稍静。
可方才那番回忆再次勾起了他的忐忑,只怕年少的不可得滋味再次发生,那么他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可是……她竟连敌国奸细都可以……
凭甚他就……
不管了!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已畏畏缩缩好几年了,再不说便要年老色衰没有资格可言了!
陆叔兢眼睛一闭,“陛下,臣恋慕陛下已久!自少时至今,此番情愫已再不可藏,臣、臣愿辞官,即便陛下不给臣任何名分,只要……能如少时般与您相伴便心满意足了!求陛下……成全臣一片痴心。”
……
一室寂静。
陆叔兢慌了,他预料过沈纵颐的怒斥和不满,但没想过她会沉默。
静谧如此,简直比她的怒火还令他恐惧。
霎时睁眼,陆叔兢急急看向沈纵颐,后者神情微漠,也不知是喜是怒。
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沈纵颐的情绪,陆叔兢怕极了,他急声道:“字字皆真,绝无虚言。我、我恋慕你很久……很久很久了,我从未想过其他女子,我从离开羲和宫起,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回去。我自知配不上,强迫过自己不想你,但即便在苦寒边疆,我也忍不住想……”
在沈纵颐浅淡的目光下,陆叔兢声音越说越低,他兀然垂头抹了抹眼皮,低声说:“臣知道了。”
“陛下,您责罚臣吧。臣以下犯上,着实是罪过。”
望着陆叔兢颓丧模样,沈纵颐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叔兢,抬起头。”
锦裳青年抬头,眼角通红地耷拉着眼皮。
沈纵颐见之勾唇:“你道你恋慕朕已久,那怎不早些说?半年前回朝时如何不像今日这般入宫?”
陆叔兢隐忍道:“不敢。”
“今日怎的敢了?”
陆叔兢蓦然侧过头,金冠束起的高马尾在肩侧甩出一道残影,他继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