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分说地将碗放下,随后翻开谷雨的指尖。
她低眸看着那熟悉的指尖,指腹上的薄茧擦过痛麻的肌肤,激得她的手指下意识地震颤了一下。
“你看你,手都烫红了。”云霄说着,吹了吹那微红的肌肤。
谷雨默不作声地由着他去,最后指尖微微用力,缠住了他有力的掌心。
“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对不对?”她低低道,嗓音夹杂着不安的情绪。
云霄举止顿住,许久,他才回应似的与她十指紧扣,许诺道:“是的,很快就会过去了。”
谷雨听了这话,忐忑的心情才稍稍安定,她看着他,最后顺从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
几日后,是夤夜。
外面下起了雨夹雪,淅淅沥沥的雨水,混合着冰粒子,敲击在窗沿上时,发出细碎凌乱的声响。
许多值夜的宫人都泛着困,却被这刮风又下雨的天气,弄得顿时毫无睡意,哆哆嗦嗦地在廊上发抖。
谷雨正拥着火炉,熬鹰似的睁着眼睛,旁边坐着拿着书简翻看的云霄。
他们之所以这样苦熬着不睡,并非是为了过现代的平安夜,纯粹是为了等一个人深夜过来。
待贴身的小太监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通报,云霄跟着招了招手,谷雨便看见那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披着蓑笠,进殿时把那东西搁在外面,露出靛蓝色描花水烟纹的厚重斗篷来。
来者并非他人,而是谢直。
谷雨见他憔悴不少,眼下都是遮不住的乌青,雨雪满面,眉毛和睫毛都沾着雪珠子。
“快别在门外站在,赶紧进来烤火。”她说道,下意识挪了挪身子,露出个空位来。
谢直却似乎想要微笑,可无奈脸被冻得僵硬,那笑意显得略微古怪。
云霄出声免了他的礼,这人才缓缓走进养心殿内,进来时目不斜视,眼皮垂在地毯之上。
谷雨瞧着他又清瘦了,脸上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病压根就没好透,氤氲着苍白的病气。
“先来我旁边坐着,身子暖了再说吧。”她蹙眉道。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谢直喑哑道,摇摇头,委婉谢绝谷雨的好意。
云霄眉心皱了皱,开口道:“有什么事也待会说,急什么?”
似乎是见他们俩都这么坚持,谢直这才点点头,顺势坐在谷雨身边,紧跟着呼出口寒气来。
谷雨倒了杯热腾腾的茶,递给他说:“先喝点暖暖身子,又是下雨又是下雪的,这鬼天气……”
她话音刚落,谢直苦笑说:“多谢公主关怀,只是苍天有眼,还是莫要这般胡诌为妙。”
云霄也瞥了她一眼,语气好似不悦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谷雨同时被两个人堵着,只好道:“行吧行吧,全当我什么都没讲。”
谢直敛了敛唇角,将茶喝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