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便是,京兆尹为这事来打扰皇帝养病?”谷雨疑惑道,这有理有据,有前因有后果的,应该不难判吧?
可谁料云霄忽而嗤笑一声,小太监闻言看了下他,又飞快低下头去。
“若是真这般简单,那京兆尹还麻烦什么?必定是碰到了棘手的事情。”云霄淡淡道,眸光讳莫如深。
小太监紧接着说:“陛下所言甚是,耆老是谢氏资历深厚的长辈,而今躲进了谢氏祠堂,谁说都不肯出去,京兆尹领着官兵,可他们又拿丹书铁券说事,实在是为难得很。”
“只可怜了那炊饼李升,现在正在家中办白事,许多人说待这阵子风头过去,他连同那小女儿,怕是要遭殃了。”
谷雨柳眉竖起,怒气冲冲道:“长安乃是天子脚下,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眼里没有王法吗?”
小太监低头说:“外面的百姓都说,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谷雨蹙眉道,忍不住啧了一声。
“说谢丞相如今权势滔天,但凡是和谢氏作对的,都会不得好死,所以那耆老才这般猖狂的。”小太监唯唯诺诺说。
谷雨听了这话,心头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内到外都泛着砭骨的寒意。
她转头看了眼云霄,这人的脸色犹如古井无波,眼神平静得好似早已知晓会有这一幕。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云霄开口道,眸光好似暗沉沉的水。
谷雨待他走后,低声问道:“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惊讶?”
云霄嘴巴牵起个嘲讽的微笑,嗓音轻缓说:“有什么好惊讶的,意料之中的事情,氏族被打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翻身过来,要是不猖狂一把,我才着急呢。”
谷雨心中沉重,明丽的眉眼间拢着忧色,叫她那芙蓉面微起波澜,好似起了江雾般的轻愁。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又问道,眉心紧拧着。
云霄垂下视线,落在那碗饺子汤上,氤氲的雾气叫他面容辨识不清,好似波谲云诡的一截画像。
许久,谷雨听见他说:“暗里使些银子,叫那炊饼郎避一避吧。”
“你真打算这么干?”谷雨立即站起,言辞不自觉拔高道,“若是这么做了 ,谢直以后的名声只怕再难洗清,那些氏族见自己没被惩戒,往后行事就更加过分了!”
云霄盯着她,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要这么做!”
谷雨下意识想反问,可忽而领悟了过来。
她与云霄四目相对,最后避开那毫不避讳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云霄见此,冷凝的眸光一顿,沉默着低头往饺子汤上,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热度吹散一些。
“刚被烫着了吧?手伸出来,让我仔细瞧瞧?”他轻声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