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厉国对戏子的轻视程度,也不太可能召他们上殿来,只可能去专门的戏园子里。
“难道是林妍可私下所为,她一个穿越女,也没有那么多的世俗偏见,的确是有可能的……”谷雨喃喃道。
而云霄已然提着剑走出, 他的墨袍厚重无比,束发的金冠雍容华贵, 虽说眸里深寒一片,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
他一步一步, 缓缓走下了台阶, 剑刃拖曳在地面上,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滑动声。
朔风吹动着他的衣摆, 墨袍跟着舞动,帝王之气蓬勃而出。
饶是谷雨和他朝夕相处多日,在陡然面对这样犹如修罗般,阴鸷又森冷的神情时,心里下意识有点慌乱。
云霄静静看着殿外,凤眸半阖着,眼底看不出情绪。
可他越是如此,那种杀伐的狠厉就愈发明显,眉宇之间杀意、张力,叫人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过了许久,谷雨才看见他将剑收回鞘中,紧接着拍了拍衣袂,低声道:“这个沈泽,断不能留。”
她听那声音低沉暗哑,好似诡谲的风从地底而来,带着森寒的鬼气,要将人吞噬殆尽。
“沈泽是关键人物,他现在不能动。”谷雨硬着头皮坚持道,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威厉屹然的君王。
云霄闻言淡淡看向她,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道:“待日后水落石出,再考虑是用什么办法处理掉。”
谷雨心头惴惴不安,他极少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
即便从前有过当面杀人,处置敌军,可是也不自觉会留下一丝柔情,小心翼翼地搁在她这里,好好保存着。
如今这番,只怕是心里也有些慌乱?
她不由得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拉起他的掌心,以十指紧扣的方式,来传达出自己的安抚。
云霄指尖一颤,继而回握住她。
他不曾转过头来,可余光却追随她而去,眼里的凌厉渐消,一如他的佩剑般,被缓缓敛去锋芒。
谷雨待他神色舒缓些,才开口:“沈泽嘴里所说的,那个张公子和伶人的事情,你怎么看?”
当时宫女和他都说的好好的,今天骤然反转,谷雨只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事情太过久远,一年多前的事情,犯不上和他生气。
这两个人也几乎与她素昧平生,她也实在没有理由去矫情。
说到底,谷雨只想他坦白,不要欺骗自己。
云霄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许久才道:“的确如同沈泽所说的,我放过了姓张的一家子,但是他我却没有手软,至于那个伶人,实在没工夫去顾及她此后的日子好坏。”
谷雨闻言目光闪动,疑问凝结在了眼底,却什么也没有再追问。
而云霄好似把话说出来后,有些恼这样胶着的状态,干脆道:“至于为什么瞒着你,我当时觉得你妇人之仁,再要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