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来气恼,也显得你这个人不光明。”
沈泽闻言眼神躲躲闪闪,许久,他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偏殿上,突然伏地哭泣起来。
那哭声哀转久绝,又并非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是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哀恸感。
谷雨顿时不明所以,起身撩开了帘子,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去。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问个话而已,哪里叫你伤心里?”她纳闷道,抬着手,犹豫着要不要扶他起来。
沈泽以水袖掩面,不经意间露出微微花了的红妆,泪水混合着脂粉,簌簌流在了面颊上,看起来潦倒又可悲。
“公主,不知你可还记得,去年在姑苏,所遇见的那个伶人?”他凄凄惨惨道,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谷雨闻言怔忪,想了许久才说道:“稍微有点印象,怎么了,她不是被放走了?”
沈泽泛红着眼,好似隐忍了许久后,才克制不住地声泪俱下道:“没有,没有!”
谷雨手指一僵,想到当时云霄的反应,和小宫女的回答,心里头莫名有点凌乱。
“什么意思,说清楚些?”她问道,心里警惕地生起些许防备来。
沈泽眼眶都红了,嗫嚅道:“当时草民也在姑苏,就在离你几个房间之处,那位原是我的好友,经过此事后姑苏再无戏班子肯收留,以至于行乞为生啊!”
谷雨有点懵然,情不自禁道:“那那位张公子?”
“张公子虽说家人幸免于难,可他也死于刀下,下场比那伶人还惨些!”沈泽低泣道,眼眶里闪动着细泪,好似正在打量她的神色。
谷雨直起身子,离得他稍稍远了些,只盯着沈泽瞧。
“你跟我说这个,是为了提醒我什么?”她缓缓道,眉心微微折起。
沈泽抹了眼泪,一双丹凤眼满是哀伤,凄声说:“草民只希望公主能明白,那个曦国的天子并非善类,你莫要耽于情爱,而致使深陷泥淖不自知,来日悔恨终生!”
忽然,谷雨隐约听见,似乎有剑出鞘的寒厉声。
谷雨眼神一凛,继而快速反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既然演了这一出,也该累了,快下去歇着吧。”
沈泽轻缓点了头,微微踉跄着起身,施施然行过一礼后,缓缓退出了偏殿。
而他刚走,云霄便已然从暗处走出,手持那柄墨色长剑,身姿好似黑云压城般压抑。
亡国公主74
殿内的宫人悉数伏下, 趴着五体投地,身躯震颤不止。
谷雨则快步上前,急促道:“你冷静点, 别冲动!”
说实话,她心里疑惑多于震惊。
这消息冲击力有点大,而且来的突如其然,前后毫无铺垫, 简直叫人觉得这是蓄意为之。
所以, 这是沈泽的脱身之计, 也是他的挑拨离间之计。
这个人难道一早猜到, 偏殿内没那么简单?
可是偏殿一眼望去,开阔无比,也全然不似谢府, 有各种障目的东西阻挡。
伶人便是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