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着琴师曲目都换了几茬,气氛还是如同初时一般沉默。
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大眼瞪着小眼瞧,小眼盯着大眼瞅。
“不会吧不会吧,谢直不会真的这么耿直,就只安排了人弹曲子吧?”谷雨内心懵逼道,心里头冷汗直流,觉得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直得叫人啼笑皆非。
不过想想也是,他从前被皇帝那样针对,脊背也不曾弯曲过一分。
要是不如此,便不叫谢直了。
估摸着是实在受不了这尴尬得抠脚趾的氛围,檀时野率先站起,提着手里的长剑道:“既然谢哥哥没有安排舞乐,那我便为大家舞剑助兴,也叫谢哥哥看看我近些日子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好!”谢直扬声道,抬眸是期待的神色。
檀时野笑得剑眉星目,手上的长剑如长虹贯日,在秋风中挥舞出飒爽英姿。
他足尖掂起,另一条腿弯曲着,剑刃顺势向前刺去,嘴里振振有词道。
“三十遴骁勇,从军事北荒。1”
随后剑刃翻转,整个人顺势转起,将几片秋叶涤荡出身侧后,又说道。
“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1”
忽而一阵大风刮来,将檀时野的鬓发悉数撩散,他扬眉冷笑间,桀骜不羁之气奋发,气势英气逼人。
“书角吹杨柳,金山险马当。1”
“长驱空朔漠,驰捷报明王。1”
随后舞毕,他声息收势,长剑牢牢插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青年眉目俊朗,红衣被风拉扯着,发丝混着红色发带,随风飘扬着,好似一面英武不凡的旗帜。
浩然之气顿生,檀时野朗声道:“谢哥哥,感觉如何?”
谢直紧紧盯着他,眸中似有赞叹,似有欣慰,似有吾家儿郎初长成的骄傲。
谷雨听他赞声道:“君已非昔日红衣小儿了。”
檀时野笑得志气凛然,随后一挥手臂,跟随他过来的下人,便顺势递过来一个细长的木盒。
他从木盒中,径直取出一柄做工精湛的小刀,双手奉上说:“此乃我亲手所制,刀柄处是我送给哥哥的祝福,还望谢哥哥不要嫌弃!”
谷雨见谢直握着刀柄,端详了一会儿,颇为苦恼道:“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檀时野愣住,忙问道:“怎么了?”
谢直指着刀柄上,精心雕刻的字迹说道:“这个是戎狄字,意思是呆瓜。”
檀时野:“……”哈???
亡国公主65
谷雨噗嗤一声笑出来, 紧接着谢直也笑了出来,白鹤扯了扯嘴角,隐约露出点笑意。
檀时野看着那刀柄, 神色变得好气又好笑,默念道:“这小丫头,净使坏!”
谢直敛了敛唇,缓声道:“这也是份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我便收下了, 谢谢你, 阿野。”
檀时野笑得略窘迫, 神色无奈地退回席位中,喝了口葡萄酒,压压惊。
紧接着, 白鹤从袖中摸索一阵子, 拿出个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