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云霄的命令,在情绪上头时,难免有人违抗军纪,到时候只怕局势不稳,会坏了大事!
她紧拧眉心,语气急促道:“这乌.头.碱当真无计可施?”
太医们面露惨色,唉声叹气道:“除非是有大罗金仙在世,否则神仙难救!”
谷雨不由得神色又沉重几分,有些焦急地咬紧了下唇,将那娇嫩的唇瓣咬出血印子来。
白鹤将箭镞放好,隔着人堆遥遥看她一眼,眸子里晦暗不明,他雪白的衣衫粘上血渍,整个人透着股阴沉沉的感觉。
许久,白鹤面容冰冷道:“公主真想救他?”
谷雨一愣,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白鹤又深深看她良久,冷着嗓音道:“若是公主有日会后悔呢?”
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叫谷雨一时摸不着头脑,可依旧没什么迟疑道:“我不会后悔的!”
她明白,白鹤既然问出这番话,心里必定有了主意,至于缘何要几次三番来探她的态度,目前还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眼下救活檀越才是要紧事!
白鹤冷若冰霜的面容似有松动,他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谷雨看不懂的情绪,复杂得叫人觉得离奇。
正当谷雨开口想问问时,白衣清华的男子抬手作揖,嗓音清冷道:“那我现在便去熬制救治檀将军的药。”
随后,也不等谷雨回答,他拂袖孤身而去,袖中的冷香被风吹来,飘进谷雨鼻尖上,叫她心里泅出些莫名其妙的惶悸。
白鹤去了许久,谷雨在伤营内边照看檀越,边思忖他那话的含义。
这人和原主生离死别,当初也是为了她只身赴险,必定不可能会来害和她用一个身子的谷雨。
而乌.头.碱是奇毒,一般草药必定无用,除非有什么奇珍异草。
“奇珍异草……当初白鹤不就是去摘异草,所以离开原主的吗?”谷雨惊道,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所以白鹤很有可能没有失败,他摘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异草,但是回来后发现心爱之人似是而非,且身子一日日好转,便暂时没有动炼化异草的心思。
“……反正我身体现在虽说仍旧有些不济,但比最初是好多了,那异草只怕也派不上用场。”谷雨暗自喃喃道,强行压下内心不安的情绪。
她在伤营等候了许久,檀越倒在一边,气若游丝地对她道谢。
谷雨叹了口气,语气感激道:“将军为了我们的安危才致今日祸患,该是我向将军道谢才是啊。”
檀越闻言轻轻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微笑,可他稍一用力,浑身就好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顿时咳嗽起来。
嘴唇也开始由惨白变成乌青,眉眼间泛着黑色,比当初莳萝中毒还要恐怖些。
谷雨连忙站起身,扶他也不是,不扶他也不是,正在手足无措之际,白鹤端了碗热滚滚的汤药,缓步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谷雨,又看了两眼檀越,对小药童低声道:“把檀将军扶起来吧。”
紧接着,白鹤端着那碗难闻至极的中药,走到檀越身前,他命人打开檀越包好的伤口,先用那中药洒了些在血肉之处,再让小药童喂檀越服用。
白鹤则站在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