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看了看他,咬着牙又坐回了席位上。
云霄神色忽而变得冷凝,眉宇间一片厉色,好似与那狼王亲信有血海深仇,他帐下的檀越等人也纷纷怒而视之,恨不得一声令下,冲上去与其火拼。
阿史那平见此,凝重的神色反而舒缓起来,好似稍稍确认了什么一般,嘴角牵起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按住了狼王亲信,紧接着又来劝云霄,眉宇间好似有化不开的忧虑,开口道:“中原的天子,给本王个面子如何?”
云霄瞳色瞬间冷了下去,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如玉的面容上透着股隐怒,好似有雷霆之威般,气势让人莫敢逼视。
“行啊,既然吃了王爷的酒,那便承王爷的情吧。”他寒声道,声音不急不缓,却好似藏了冰一样,撂到人心头时叫人莫名惶恐。
虽说得了云霄的允诺,可阿史那平不敢懈怠,他唤人斟了几杯酒,依次递给在座的诸位,又亲自端起两杯分别递给狼王亲信与云霄。
随后站在中央,高举起酒杯,扬声唤道:“愿西北与曦国再不开战,永结兄弟之盟!”
说完,也不管账内人的反应,自顾自仰头喝了起来。
谷雨觉得可笑得很,哪有这样自嗨的东道主?
目下要打仗的是狼王和云霄,他在这儿激动誓约个什么劲儿?
显然两派人与她是一样的想法,全都臭着脸,死盯着眼前那杯胡酒,好似里面落了只苍蝇。
阿史那平这样自导自演的行为,这样无异于强行按头,瞬间将众人窝在心里那点火拱得犹如三尺高,更别提讲和喝酒的事情了。
戎狄亲信冷硬着脸,愣是不用手去碰那酒杯一下,他手下的人亦是如此。
他不喝,云霄更不喝,玉指不停点在桌面上,神情显出几分不耐。
忽而,谷雨见他眉心微动,似乎在打量对面的某个戎狄人,她顺势望去,发现他的目光一顿,落在方才那要挑事不成的彪形大汉身上。
帝王的凤眼轻微眯起,几丝奸猾从漆黑的瞳仁里透出,笑容叫谷雨尝出几分蔫儿坏的感觉。
只见他将那酒杯轻微举起,有意亮给那彪形大汉看清,对面那人神情顿住,云霄随后手一抬,杯口一斜,胡酒悉数被倾倒在了地上。
事后,那酒杯被他随手一掷,刚刚好,砸在那大汉的脑门,位置不偏不倚。
谷雨:“???”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一幕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了,就连阿史那平都没有想到,故而当账内连续响起两下清脆的响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汉被砸懵了,光洁的脑门登时红肿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云霄生吞活剥。
他瞬间将桌子掀翻在地,嘴里操着凶狠的戎狄话,骂骂咧咧将前来阻拦的同伴撂开,一脚跨过桌面,直冲云霄这边而来。
而檀越等人早已严阵以待,憋在剑鞘的长刃一亮,跟着就要提剑刺去。
阿史那平见局势不对,无论如何不能叫两伙人在这里打起来,连忙命令手底下的士兵前来,强行控制住了局面。
紧接着,狼王亲信拍案而起,并不理会他的阻拦,带着手下拂袖而去。
那被砸的大汉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