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你复述给朕便可。”云霄淡淡道,凤眸紧盯着他。
檀越应了声,又接着说:“因那王臣出现的时间地点太过巧合,末将担心他是不是提前预知了消息,又担心贸然带着他回来,会打草惊蛇,便在回营帐前使了番手段,逼得那王臣说出了前因后果。”
说到这里,檀越的神情变得沉重无比,眉头紧拧着,语气艰难道:“陛下,咱们军营之中,有奸细。”
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让营帐内本就不轻松的氛围,变得愈发紧张肃杀。
谷雨心想,果然如此,这下真是麻烦大了。
谁料云霄眉眼淡淡,神色波澜不惊道:“这个朕已然猜到,朕更想知道,细作是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而王帐所在地的位置,被传递到了西北军营的哪一层?”
谷雨顺着他的话去深思,古代消息传递不比现代,一个电话一个微信,随时就能收到信息。
尤其在西北的戈壁沙漠滩上,道路不清,黄沙漫天,极其容易迷路。
从云霄入营帐,到发现戎狄王臣,中间的时间不到半日,也许这个消息并没有被及时传递出去也说不定?
果然,檀越说道:“那王臣是个急功近利的人,得了细作的消息后,并没有及时秉明上去,而是想着自己也许能够偷袭一番,先立个大功,然后再把这件事报告给上面人听,请兵援助,故而王帐驻扎地依旧严密。”
“至于怎么传递消息的,末将不慎,将负责联络细作的那人给一剑捅死了,那王臣只知接收情报,其他一概不知,故而只有待细作被查出,才能明白。”
檀越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帐子内几人神色不一,这是军务,谷雨不好置喙,故而没有插手,安静做一个旁观者。
本来这些内容她是不能旁听的,估计事情紧急,所以云霄也没有避讳。
她见这人面色不曾松动,仔细斟酌几番后,凤眸半阖着对檀越道:“你怎么看?”
檀越想了想,说道:“那王臣是个软骨头,内外如一是个草包,且末将逼问时用了些非常手段,他应该没有隐瞒的可能。”
“非常手段?”云霄挑眉道,静待着檀越的下文。
而檀越不知为何,神色忽而尴尬起来,一惯沉稳的眉眼多了些许窘迫,好似难以启齿。
“末将……末将对他施以宫刑……他没熬住,现在人还在玉门关外,末将刻意设下的驻扎地疗伤。”
谷雨瞳孔地震:“???”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位仁兄也太狠了点吧!
檀时野也是神色一愣,继而微微咳嗽了一下,眼神透着些许诡异,飞来飞去的小眼神仿佛在揶揄自己的哥哥。
而云霄只盯着檀越看了一眼,点头称赞道:“不错,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谷雨眼神沉重,心里头默默为那位被骟了的戎狄王臣点蜡。
“那人可知道,军营内与他私通外敌的究竟是何人?”云霄又接着问道,墨色宽袖被风吹得荡起一角,无形中产生股压迫感。
檀越摇摇头,接着道:“戎狄王臣不曾与营中细作联络,都怪末将出手鲁莽,如若没有杀了那接线的人,想必也不会到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