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眉眼黯淡下来,冷若冰霜的面容浮现着寂寥落寞,像是一只落单的孤鹤,独自在漫天的雪原中徘徊。
他等了许久,也盼了许久,终究没有看到那个人回眸奔向他的身影。
谷雨见这事情终于被撬开一个角,赶忙又在心里措辞一番,接着道:“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关系很好,后来时过境迁,二人也是阴差阳错,彼此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一开始我那朋友不能接受,但是有些事情错过便是错过,再要去追究也是无济于事的。”
她说得诚心诚意,话语里都透着股老妈子式的语重心长,一时连自己都觉得怪异。
可谁料,话还没说完,却被白鹤匆匆打断。
男子拂袖站起身,置若罔闻般抬手道:“微臣还要去准备些药材,就先行退下了,公主暂且休息,倘若身子不适,再来告知微臣。”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雪白的衣袂飘飘然,好似谪仙人一般。
剩下谷雨苦笑着,搂着汤婆子沉重叹了口气。
没办法,不听啊。
亡国公主21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1
谷雨日夜兼程,随着军队抵达玉门关外,此地为通向西北的重要门户, 再往前走便是西北狼王的统辖范围,往后则是曦国的阳关长城。
这里比阴山山脉地带还要荒凉,漫地都是阔野的沙漠,举目烟尘斗乱, 满眼黄沙漫天, 完全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驻守的将士提前得令, 已然将大营扎好, 只待皇帝到来,随行的小太监将辎重等搬运进去,谷雨随之入了帐子内。
风声猎猎, 吹动着整个曦国大营, 帐篷被风沙拉扯得不时颤抖,发出犹如虫蚁密集,振翅疾飞的翛翛声。
谷雨抱着汤婆子,穿着件松霜白貂皮袄裙,外面罩了雪絮绛纱披风,里白外红, 犹如雪地里的梅花般雅致清冷。
小太监已然在营帐内堆起了炭盆,升起篝火, 星星火苗在空中冉冉猩红的光芒,顿时驱散了不少寒意。
谷雨伸着手烤火, 待冻得僵硬的四肢都恢复了点知觉后, 才开始环顾起四周来。
这里是皇帝就寝的营帐,平时议政军务的主营应该在大军中央处, 需要走好一段路程才能到达。
云霄按照惯例,下了马车后,和将士文臣去主营商讨战略方法去了。
她一个人蹲坐在炭炉边,观察了许久后,觉得甚是无聊。
军营陈设不比行宫,只是简单的有张床,桌椅板凳。
云霄的玄墨长剑搁在架子上,旁边是铠甲护具,看模样比上次去上林苑猎场时的要正式许多。
她烤火烤得昏昏欲睡,腿也有些麻了,本想出营帐走一走,松松筋骨。
可是当她撩开帘子,看见外面清一色的都是士兵,一个个神情肃穆,在猛烈的北风中岿然不动,就又默默缩了回来。
她一个女人,在军营里确实太过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