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瞧着又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白鹤在她身体虚弱时,态度反而好上不少,说话也不阴阳怪气讽刺人,语气虽说依旧冷淡,但是言辞里总是透露着微末的关心。
谷雨被他灌了许久的汤药后,骨子里那种阴寒感果然被驱散不少,脸色瞧着也有些血色,再不像初入西北时,是个苍弱无力的病秧子了。
他连着照顾她好几天,渐渐的谷雨对白鹤的感觉也不再那么尴尬得抠脚趾,反而和他莫名其妙熟悉起来,彼此之间偶尔也会聊些其他话题。
“公主最近几日最好喝些雪梨汤,或者泡些枸杞茶,温补润肺,若是身子哪里不适,一定要及时告知微臣。”白鹤边诊脉,边说道,嗓音如风过无痕般轻微。
谷雨点头,认真道:“这些日子,多谢神医费心操劳,若非有你在身边,我只怕要吃番苦头了。”
白鹤则意味不明地抬了抬眼皮,一张玉面如冰雕般冷傲,口气冷淡道:“怎么会,厉国也是这样的气候,公主到了这西北,合该觉得亲切才是。”
谷雨:“……”好好的,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系统从未和她说过厉国的情况,身边人包括云霄,也从来不会主动提及,故而她是真的全然不了解的。
“还、还行吧……”谷雨讷讷道,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茬子。
白鹤眼睑垂下,眉梢处的冷漠忽而减淡不少,他相貌生得飘逸宁人,身披白衣时当真人如其名,犹如云中仙鹤般清雅脱俗。
“公主……可还记得故国?”
谷雨听见白鹤问道,声音泠泠然如冰泉冷涩,又好似漫天的飞雪飘然,拂过人心头时能荡起淡淡的寒霜。
她绞尽脑汁,最终语气干涩道:“嗯。”
不回答“嗯”还能回答什么呢?
多说多错,错了就有破绽了,她不怕白鹤告诉云霄,她只怕被人当成怪物。
毕竟这身子仍旧需要白鹤的医术,来维持基本的生存活动。
白鹤也不知在想什么,淡漠的神色间星星点点,不瘟不火地抬眼瞧她许久,那目光不近人情,直瞅得人心里发慌。
“公主记得故国的什么?一花一树,一草一木,可还有什么印象?”他又问道,袖手旁观着她的反应。
谷雨气息微沉,眉眼皱得有棱有角,唇瓣抿了一下道:“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1,你我皆来自厉国,自然会将那里的情状深刻于心,只是既然旧国已然倾覆,旧民已换新民,朝代更迭本就是常事,并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
“如若要一直耽于往昔,自苦自怜,只怕最终为难的还是自己。”
她这话憋了很久,主要是为了接着故国的事情,来劝慰他放下和原主的那段情,毕竟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回应他的。
不管是故国,还是旧情,她都做不到。
白鹤却神色虚妄,低声喃喃道:“……耽于往昔,自苦自怜?”
谷雨点头,又说道:“是,人终究还是要往前看的。”
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