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个小小医女,难道你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放手了?”
凤煊知道他是在故意拖延,也不与他多言那裴出岫的事,“刺啦”一声已经撕开了他身上的披裘,“林知秋再美质,如今在本宫怀里的人是筠儿,何不享受这当下的欢愉。”
柳承筠咬破嘴唇,想到太女温和的面容,猛地拔下髻上的金步摇刺向二皇女。
那尖锐的尾端堪堪划破凤煊的眼下,鲜红的血溅上海棠形状的玉髓,眼见凤煊醉酒以后兴奋得眼眸泛红,恐惧之下他慌不择路地反手抵上自己的脖颈,“二殿下,你别再逼我……”
下一刻,那步摇便被凤煊劈手夺过,扔在远处的地上。
“你再挣扎也是无济于事,不如乖乖从了本宫。”
宫服被褪到肩头,露出底下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就在柳承筠心胆俱颤要与她鱼死网破之时,外头响起了一道通传声。
“太女殿下到。”
凤煊醉得有些迟钝,柳承筠趁她不备,飞快地拢起衣衫推开她往外奔去,发髻都有些松散,他顾不得外头正在落雪,径直扑进方赶到院中的太女凤烨的怀中。
内殿的门重又阖上,凤烨瞧见他衣衫不整从屋内跑出来的样子蹙紧了眉头,褪下身上的外氅裹紧怀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一言不发地往宣武殿外行去。
她难得脸色沉地骇人,身后的宫人也个个把头低得戳到自个儿的胸口。
“都记住,今夜本宫与太女夫皆不曾到过宣武殿。”
043
舆车在一片寂静夜色中回到太女府邸, 太女的扈从鸣镝候在门前有事禀报,凤烨却紧抿着唇将心神恍惚的柳承筠一路送回正院暖阁。
侍仆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凤烨吩咐她们先退下,阖上暖阁屋门, 房里只余下她们妻夫二人。
回到熟悉的寝屋, 柳承筠似乎缓过一口气来, 当着太女却仍旧紧紧攥着破裂的衣襟。
“承筠, 今夜二皇妹她……”
男人抬起眼,眼眸泛红,目光似是恳求。见他如此,凤烨也止住了话语, 良久以后, 深深叹息一声。
“好,你不愿说也罢,今夜受了惊吓,本宫在此处陪着你沐浴入寝。”
柳承筠神色怔忪间,就见太女欲亲自为他更衣,他心里很是感激, 却还是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殿下, 让我自己来吧……”
他要如何开口,说起自己使了手段让她择夫之时就这样错过了林知秋。
心如刀绞, 二皇女凤煊待他再蛮横, 可他何尝不是罪有应得。
柳承筠想独自一人, 凤烨疼惜他也只好离去, 去书房的路上经过回廊,鸣镝追了上来递上一封信笺。
见到熟悉的字迹, 凤烨眸光一动,加快了脚步,手上也一刻不停地将信笺拆开。
进到书房,鸣镝方才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