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城中,不知道她们是如何编排你的。说你年逾二十四不成亲,平日里也不露面,是因了缠绵病榻不中用。我也是不得已才替你……”
额角气得生疼,裴出岫胸口剧烈起伏着,见长廊那端有几人探出来观望,只得压低声音咬牙道,“如此说来,我还得谢你。”
男人诺诺地低下头,“那倒是不必。”
“你这就随我回王府去。”裴出岫二话不说攥住他就朝外走,裴若初醉得绵软,哪里抵得过她的力道。
没成想,经过那桃李馆门前,竟有一绿衫女郎上前拦住她二人,“小王、王爷,怎的这就要走,这位是何人,竟敢对安泽王不敬?”
裴出岫已是忍气吞声,见她不依不饶还要上前拉扯,终于出手打在她腕间,令她倏然手腕一震松开了手。
“冠卿,府、府中有急事,本王晚些时候再同你解释……”
049
在都镜府小住几日后, 颜卿还得赶回京城复命。
虽然顾如筝待他亲近,可林知秋却不愿独自留在官舍,便央着颜卿带他一道回京。他心里想着,可以回沐春堂守着裴出岫归来。
顾如筝听闻他要离去, 很是不舍, 宋诗意更是再三挽留他。
“知秋, 如今你已复明, 我还想着带你去赏府城的冬景。眼看城坝就要告竣,登楼观潮定然壮美。”
林知秋穿着来时那身浅色衣裙,与顾如筝一样梳着郎君髻,髻上只戴着出岫赠他的那支白玉海棠簪, “诗意小姐, 知秋如今是已嫁之身。你与诗闻小姐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铭感心中。如筝是个良善贤淑的夫郎,你该好好待他,愿你们能和乐美满。”
宋诗意欲言又止,见他向来柔和的桃花眼眸此时那样坚定而决然,终归只得静默着送他到府衙门前。
天光初亮, 颜卿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林知秋戴上帷帽登上马车, 他不曾犹豫也不曾回顾。
直到马车渐渐远去,宋诗意才徐徐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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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城王府里, 冯进来到东院禀过裴出岫。
“郡主服下醒酒汤, 今晨已经醒转, 此刻正在院外候着请罪。”
东院的摆设如旧, 她不在府中,却有侍从打理, 干净得不染尘埃。只是,她依旧夜里梦魇,后半夜起身点了安息香,却还是睡得不安稳。
她令冯进唤若初入内,他鲜少来东院,从前在府中有时来寻她,她想清静也常将他打发出去。
如今若初也已十六,长得亭亭,一双小鹿一样水灵的圆眼,清澈而慧黠。他端着一碟子红豆糕进来,讨好似的笑笑,“阿姊,昨夜是我一时糊涂,她们打赌说我不敢上男馆,我同你发誓以前可从未去过南井巷。”
他将那糕点碟子往她面前推一推,“我不知你昨日回城,你可别告诉我爹,害他病中还要忧心。”
“现在知道怕了?”裴出岫正在用早膳,昨夜冯妪命人抬了王府账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