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后来得陛下准允,我渐渐才敢不再服用。”
离开主屋,她心头隐隐有些沉闷。天□□黑,若初还未回府,裴出岫问冯进他究竟去了何处。
“回主子,郡主带着侍从去了……去了留芳阁。”
留芳阁?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裴出岫脸色更沉,命她备了马,披上玄色斗篷就亲自出府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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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城妓馆多在南井巷,夜色遮掩,那巷子口望进去一串串红色灯笼显得朦胧暧昧。
裴出岫策马气势汹汹而来,不像是狎妓反倒像是捉人,巷子里的鸨公各个瞧着瞪大了眼眸。
她握着马鞭,冷声一问,“留芳阁在何处?”
立时,便有好几人为她指路。
她兜着帷帽,低低颔首,轻呵一声又往前驰去。
留芳阁算是这条巷子里上好的妓馆,三层高的小楼,院中还有池塘与花丛。引路的鸨公得了赏银,望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热络殷勤,可是待听到“安平王府”四个字,脸色又生生冷硬了些。
“今夜小王爷摆宴,包了整座桃李馆。客官瞧着不像郢城人士,难道你想去小王爷宴上闹事?”
“小王爷?”裴出岫冷笑一声,话到嘴边,却又噎了回去。
按捺着满腹火气,她又给了鸨公一锭赏银,“你只管带路,我同你保证,小王爷若是见了定不会责罚你。”
鸨公见到银钱后连连应是,不多时将她带到小楼顶端,扣响门扉,细着嗓子唤道,“小王爷,您有客人来了。”
席上丝竹之声骤歇,原本喧闹的屋子悄声下来,有侍从朝内打开门扉。
裴出岫放眼望去,满座皆是酒醉女郎,正搂着舞妓逍遥,最上首那席身穿女子锦袍、头戴女冠的,不是裴若初又是谁?
他怀里也有男儿,虽是衣衫齐整,却也足以令她怒不可遏。
裴若初遥遥地望过来,起初是想看看谁人不识好歹扰了兴致,待见到帷帽下那张冰寒三尺的脸,瞬时整个人都惊醒过来,忙不迭跌跌跄跄地朝门外奔来。
不等她唤他,那女装男儿已拉着她匆匆走到小楼另一端,“阿姊,你听我解释……”
裴出岫见他还认得自己,不怒反笑,“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你爹亲还在病榻上煎熬,你倒好堂堂郡主跑到男馆狎妓,交了一群什么酒色朋友。”
“不是的。”他酒醉过后,气意上涌,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我那是……那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为了我的名声来狎妓?”
“我们只是喝酒听曲。”他张口结舌道,“阿姊你